“拿命还？这是你爹说的？”绮罗惊呆了。

“并不是，但我觉得，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迟悟若有所思地，“既然亏欠的是你的人生，大概只有用我的来还了吧。”

用你的……人生么？

绮罗忽然想起这个家伙在屠龙里的时候说的话——他说他可以代替她留，可以代替她受罚，他可以为她的自由战死。

用命来还，以命换命，原来是这个意思么？

绮罗看着前这个一脸淡然的微笑着的少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真是……蠢到家了的方法啊。

不过，还不是在这里讨论什么恩德仇怨的时候。

不这个家伙是真的来报恩还是心怀鬼胎，都无所谓，她现在在乎的只有她爹。

她爹跟她说过，只有有执念的人的魂魄才会保持不散。一旦那人的心愿达成，或者他在漫的光中忘记了自己的执念，他就会消失了。

当年，无来告诉她她爹的死讯的时候，跟她说她爹尸骨无存，魂魄无寻，她不相信。

因为她觉得，她爹不可能言的，不可能连最后一面都不来见她的。

所以她执拗又倔地等待着，一等就等了七年。

这七年之间，她没能听到与她爹相关的一消息。有的时候她也真的有相信，她爹的魂魄是不是早就消散了。

如他生前告诉她的那样，幻化成万千飞萤，转于大千尘世。

若她爹当真早已魂飞魄散也就罢了，可现如今知了爹爹有未竟的心愿，她又怎么可能不去寻？断了七年的念想忽然之间燃起了火，她怎么可能任它熄灭？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丁的线索，她都绝对不会放过，哪怕有人以此来诱骗她去刀山火海，她也会毅然决然地去送死。

因为他答应过的，他不会丢她，他会回来找她。

-

绮罗问：“我爹的魂魄是怎么回事？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在藏山寺的藏书阁里发现的，只剩了一残魂。”迟悟回答，“你在黄泉海里，与外界不通音信，怕是不知。大约三个月前，藏山寺遇袭，至今没能查明袭击者的份。但他们的目标倒是很明确，是寺中最大的藏书阁——听天楼。楼被得一片狼藉，我父亲也是在那时候受了伤，前不久刚刚去世的。那次遇袭之后，我在那楼里搜寻线索的时候，找到了这缕残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我父亲也是第一时间认来这魂魄的。”

或许真正的心意相通的人之间便就是有这应，又或许是因为爹爹的魂魄质过于特殊，即便成了碎片，她也能知到。

“这魂魄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知？”

“唔……本来大概是没有吧。”迟悟。

绮罗：“……”

她想起来了，在屠龙大殿里的时候，她亲喊了一声“爹”，引得了一片。

嗯，以这些仙门的消息传播速度来看，现在怕是人尽皆知了吧。

绮罗忍住了自己给自己来一嘴的冲动，疼地问：“所以说，你还有其他线索么？你别告诉我你就知这么。”

“我知的，也并不比你多多少。但是，你现在找到了一小片魂魄，要是你父亲剩余的魂魄没有完全的消散的话，你是可以通过术法来找到他的。”迟悟顿了顿，又，“另外，我还可以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你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哪里？”

“北疆，无间城。”

绮罗心中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似的。

那个地方，是她爹死的地方。

一般来说，人的魂魄在死的地方残留的可能的确是较大的，若她没有其他的线索，那个地方，也未尝不是一个去。

绮罗握了握自己领前的悬着的绛珠，微微垂眸。

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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