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耳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就想起小时候，他就经常去小卖买泡面吃。

这么多年，他还在吃这个。

她轻声问：“你总是一个人过年吗？”

“嗯，是啊。”

陈岁一一撕开调料包，慢条斯理洒在面饼上：“我爸妈喜在别人家过年，也不知是什么病。有时是哪个当官儿的，有时呢，是那领导，不清楚。他们总想带我去，我不想去，就在家里待着。”

这么多年，夏耳没听陈岁说过他家里的事，她父母知一些，但也有限。

就只是知，陈岁家里有钱，他的爸爸很会赚钱，而他的妈妈则是“贤助”，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镇上很多人都羡慕他们夫妻，说他们好，家和谐，儿息，什么都好。

夏耳能够想象得到，在他爸妈到那些人家里，为了赚钱陪酒，跟人家大鱼大的时候，陈岁这么多年，在这个举国庆的日里，只能一个人，在空的家中吃泡面。

夏耳心里说不什么滋味，她仰起脸，说：“陈岁。”

“嗯？”

“你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你要不要, 来我家过年。

女孩儿的声音的，就像是，带着什么致命的引力。

让他一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温的房间, 家的声笑语，腾腾的饭菜。

陈岁的结动了动, 收回：“不了，我的面上就好, 我还是……”

“不是还没泡吗？”

夏耳说着, 走上前来, 拿他手里的面：“泡面什么时候都能吃啦！走吧, 我还等着回去看晚呢，再晚一会儿我妈的饺都锅啦！”

夏耳拉着他,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了屋。

“……等一。”

“什么，你就非要吃泡面吗？”

陈岁的手臂被她拉着, 他无奈地看着她：“我想回去拿个外，可以吗？”

“……”

夏耳脸颊一, 赶松开他的手臂, 把手背到后去, 说：“那你快去, 我等你。”

陈岁穿了件黑的棉外来, 帽边沿有一圈, 脖上系着灰围巾, 看着很。

他把房间的灯关了，锁好房门，跟夏耳一齐往回走。

夏耳只穿了个外, 这么冷的天，陈岁瞥见她的纤细的颈，问她：“我把围巾给你？”

“不用啦！也没多远。”夏耳摆手。

陈岁抿了抿，调整围巾的位置，把的那一端绕到夏耳的颈上。

夏耳还以为他把围巾摘来了，转过拒绝：“真的不用啦！我……”

她定睛一看，围巾那边还在陈岁脖上，而另一端在她这边。

两个人系着同一条围巾，有像……像古装剧里结婚时，新婚夫妻共同牵着的那红绸。

她为自己的想法红了脸，陈岁抬手，把围巾替她了。

夏耳抬，幸好，他应该看不见她的脸红。

“你，嘛啦……”

陈岁没什么表：“一起系。”

“……围巾会不会不够。”

“那就近一。”

“……”

陈岁揽过她，二人并肩走在一，手臂蹭着手臂。

夏耳从来没有离他这样近过，脚的踩雪声，都掩不住她的心。

是奇特的系围巾方式。

同时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

到了夏耳家，徐凤琴已经和好了馅儿，在扯面团了。

“妈妈，陈岁来啦！”

夏耳一门就向妈妈汇报，徐凤琴在里面应了一声，笑呵呵抬看向门：“这孩，你说你家里没有人，也不说到阿姨这来过年。”

陈岁想开，说什么都有不好意思，就没说话。

夏耳：“现在不是来了吗，你就别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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