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嫁妆，都是绣娘绣的，最后上几针，便说是自己绣的了；人的衣衫，拿了过来，便说是自己个的；去那厨上，端了汤来，也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煮的汤。

所以照他想的，惟秀压儿不用会绣裁衣，若是喜便罢了，若是不喜还假惺惺的去，那都是女讨好夫君的手段罢了。

他用不着惟秀来讨好，他只要看着她，就觉得好。

这时候，一个婆抹着泪走了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大王句句是真，老乃是曹大娘的陪嫁丫鬟，后来又了杨小娘的事嬷嬷。我家娘，的确是不擅淮扬菜。”

“娘初来乍到，想要讨得二大王的喜，前些日，听人说二大王喜吃淮扬菜，便特意寻了一个厨过来，原本并没有想着蒙骗大王，但是上次曹五娘过来的时候，在大王面前说了嘴，是以不好辩驳。”

“娘原想着要偷偷的跟那厨学了，日后好亲手给大王吃，万万没有想到……”

二皇一听，面有些复杂起来。

姜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叫那个厨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便跌跌撞撞的冲了来，“小的冤枉啊！小的冤枉啊！大王要得急，小的一早便去买鱼，却不想平日里都有的白鱼，今儿个恰好就没有了。”

“小的想着，那海白鱼其实也是白鱼，一般的人，几乎是尝不有什么不同的，便买了回来。小的初来乍到，平日里又只在大王要吃淮扬菜的时候，才去厨上，压儿不知杨侧妃不能够用海中之啊！”

“这……这……小的冤枉啊！”

那杨幼梨听着他的话，也补充，“这厨原本是我那儿酒楼里的一位大师傅，阿回京城来的时候，正好捎带他一路来探亲。阿要得急，我家中养着的淮扬菜厨还在路上没有来。嬷嬷，你们可特意给他叮嘱过？”

那嬷嬷了鼻，有些恍惚，“我当他是府上养着的，万万没有想到……都是我害了我家小娘啊……”

二皇见那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叹了气，“这么说来，是个意外了。三弟，府上不慎了意外，便不多留你了，我想着芙蓉好歹跟了我一场，还是先将她敛了，去曹家杨家报丧吧。”

姜砚之摇了摇，“鱼的确没有毒，小二嫂也的确不能够用海中之。但是惟秀说得没有错，人是中毒而死的，而且还是被人心积虑的毒杀的。”

妹

“毒杀？我表妹不是用了海鱼，才死的么？”曹豆豆尖叫起来。

姜砚之摇了摇，“你自己也说过，那会儿杨芙蓉才不过五岁小童，又刚刚失了生母，正是悲恸之时。那会儿她用了海鱼，生了红豆，到了夜里发烧……这说明了什么？她不能用，但是用之后，也不会立死去。”

“她如今正是年纪好的时候，才吃了一鱼，就倒地气绝，七窍血……这不对。”

“杨芙蓉住在曹府的时候，可经常吃河鱼？”

曹豆豆有些恍惚，“不曾，她用了海鱼那一次之后，祖母便杯弓蛇影，但凡是里的，都不摆上桌了。连带我们几妹，也不大吃鱼。是以今日桌上摆了鱼，我们几个，都愣着没有动筷。”

闵惟秀恍然大悟，她就觉得奇怪了。

这淮扬菜，最鲜的便是清蒸白鱼，若是凉了，就腥了。

曹家妹之前在这里投壶，又喊又叫，有叽叽喳喳的，便是坐用饭，也都毫不客气的，怎么真吃上了，反倒没有一个人动筷了。

姜砚之说着，走到了桌跟前，指了指桌上的鱼。

“你们且看，明明杨芙蓉先给惟秀，小娘夹了鱼，然后自己个夹了，其他人尚且没有动筷。那么这鱼上应该有三动过了的痕迹才对。”

闵惟秀伸了脖指了指，“我的是肚上面这一块，银芳的是面这一块。咦，杨芙蓉吃的哪一块？”

她仔细一瞧，只见那鱼之上，圆的睛，不知哪里去了，空的留一个黑漆漆的。想是在嘲讽人类一般。

想来杨芙蓉吃的便是那鱼睛了。

姜砚之勾了勾嘴角，站起来，走向了杨幼梨，“她是你阿，又已经是嫁女了，你为何要毒杀她呢？”

杨幼梨一惊，“你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为何独独怀疑我？若是没有吃鱼的就是嫌疑犯的话，曹家的三妹，不是也没有吃鱼么？刚才你也用银针试过毒了，这鱼本就是没有毒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曹豆豆一个耳光，打得偏到一边去了。

“你当我不知晓，芙蓉能够嫁二皇府，你心生嫉恨。可你也不撒泡照照你自己，一个贱婢生的女儿，如何能够得了王府大门。你的年纪，便是最好的证据。芙蓉的五岁那年，母亲去世，同年她父亲便娶了你阿娘续弦，可是你呢，你只比芙蓉小了一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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