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的人了，小时候很多事，都要仔细回忆一，才能够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阿爹那会儿经常去打仗。阿娘就带着我们兄妹经常歇在中，撒丫玩儿，那一次皇后赏了我一斛珍珠，又大又圆的，我同二哥拿着打弹玩儿。”

“你知的，打着打着，一斛就打完了。”

姜砚之神古怪，“打弹怎么会打完？所以你去亲蚕打弹珠的？”

“那倒不是，我阿娘见珠一颗都没有了，十分的生气，说曾经听说过有败家儿就喜听瓷落地锦帛撕裂之声，没有想到我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我同二哥灰溜溜的被她赶来啦，皇那么大，我们到玩，怎么可能找得到全，我找了几颗，就抓萤火虫玩儿去了。亲蚕那附近一到夏日，就有好多萤火虫。装在布袋里，亮晶晶的，安喜最会抓萤火虫了。”

闵惟秀说着，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姜砚之拼命的，“对，就是萤火虫。我一去，就瞧见你裂着嘴在那里抓萤火虫，你穿着红的裙，梳着……”

姜砚之说着，伸两只手来，比了比自己的脑袋，“梳着两个包包，用小珍珠盘着。安喜抓到一个，你就兴的，然后我就听到了咔嚓声，地板就裂一儿。”

“天知，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幕！连被针扎的疼，都忘记了。”

闵惟秀有囧，这么一想，确实有骇人。

“上次看到张圆的画，你回忆我们小时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姜砚之摇了摇，“我不知怎么说，毕竟那个是我阿娘。我兄是太……而且我大之后，我阿娘就不这样了。我不知怎么解释，大晚上的，我为什么去了亲蚕。”

“我躲在门看了很久，后来有人来寻你了，你将萤火虫袋，扔在了地上。我过去想要把它捡起来，还给你，可是袋没有扎，萤火虫全都飞来了。”

“那是我这一生最难忘的一日，遭遇了最可怕的事，却又遇到了最神奇的事。我在亲蚕坐了许久，后来宋嬷嬷就来寻我了。我问宋嬷嬷，闵五娘是不是妖怪……”

姜砚之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闵惟秀恨不得钻地里去，难怪姜砚之不说那是最好的一幕，直说是最难忘的，最神奇的……

人家当年，以为她是一个妖怪。

姜砚之眨了眨睛，看着悲愤绝的闵惟秀，“你知宋嬷嬷说的是什么么？”

闵惟秀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

“她说，你是我阿娘给我指腹为婚的妻。”姜砚之说着，笑得眉弯弯的。

让闵惟秀不禁觉得，这厮之前说了那么多悲惨的扎针故事，完全是来引这一句的。

指腹为婚的妻？

闵惟秀突然想起来，之前姜砚之也说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