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罪犯不认，法司就应该重新审理，就这样一直折腾了好几年，最后法司也没有找到确认阿霞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只能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疑罪从轻。”

之前那个认识姜砚之的人，在人群中好奇的问：“那那些杀人犯，全都死不认罪，官府岂不是就拿他没有办法了？”

姜砚之摇了摇，“并非如此，我说的阿霞的事，是因为官府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杀人凶手，若是有证据，譬如一个人走在大路上，死了另外一个人，就算他拒绝承认，但是那么多双睛瞧着他，法司也能够给他定罪。”

“韩昀若是杀了刘老丈一家人，罪证确凿，早够他死上几回了，但是没有，这说明审理此案的人，并不能够确定，他就是杀人凶手，或者说，他们找到的证据，是有疑的。所以韩昀认不认罪，才有作用。”

“刘老丈，你想一想，倘若，倘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韩昀不是杀人凶手。那么你不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要杀死你全家人么？”

“五年了，您不敢回刘员外，风雨无阻的去卖面，不就是因为，你因为没有给他们报仇这件事，痛苦万分。钝刀割，是再疼不过的事了。悲伤的故事，是时候结局了。”

刘老丈一听，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开封鬼屋（三）

闵惟秀摸了摸自己的肚，今儿个那面是吃不成了，糖油粑粑也没有了，幸亏之前吃了几个胡饼垫了肚。

她想着，安喜说：“一会儿我们可能要这屋里去瞧，你把忘儿带回去给我阿娘吧。这地方，不适合小孩去。”

安喜瑟瑟发抖，虽然那次在义庄已经见过鬼了。

但是见鬼这事，本就不是一回生二回熟，明明是一回怕，二回也怕嘛！

“那小娘，你去去就来。来的时候给你在巷带胡饼来。”

闵惟秀满意的，安喜就像是她的手一样，她心里想什么，手就去拿什么。

姜砚之先也没有门，而是派了一个护卫，去大理寺调卷宗。

这案都过了五年了，当年有些什么证据，是否有证人证言，凶在哪里？都得事先有数了，才能够去查看，不然的话，自己个破坏了证据都不知。

围观的人之前见有闹瞧，都叽叽喳喳的挤成一团。

现在刘老丈同韩官人都不说话，姜砚之同闵惟秀蹲在地上，跟三岁孩似的堆雪人，谁耐烦看啊，不一会儿就三三两两的散了去。

众人都走了，韩官人明显轻松了不少。

姜砚之见他二人不走，摇了摇，“刘老丈，这屋上没有贴封条，官府解封之后，你就没有去过么？”

刘老丈轻轻的嗯了一声，“老汉不敢去，我想着，若是不去，就像是他们都还活着一样……”

韩官人一听，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闵惟秀见气氛又凝重起来，问：“当年韩昀是怎么认识刘小娘的？”

韩官人能够到副三司使，不是背景厉害，就是自过。这样的人，即便是五年前，也不会是什么芝麻官儿。而刘老丈，虽然穷苦百姓尊称他一句员外，但从这个宅院的大小来看，并算不得什么富豪。

说起来，两家有些门不当不对的。

韩官人回忆了一，苦笑：“我儿当年刚中士，意气风发，虽然不是三甲，但也是了不得的事了。我们在樊楼摆了谢师宴，好不闹。”

“我家中共有三，他是最年幼的一个。我家中有家规，只有满足两个条件才能饮酒，一来是年满十八，二来是有了安立命之本。是以那一次，是他第一次饮酒。”

“我也不知，他醉酒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韩官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怎么说呢？就是有些放浪形骸，全然没有平日的稳重。”

“当时有一女童在击鼓卖艺，他便上前呵斥说她敲得毫无章法，女童都要哭了，还是刘家小娘看不过，劈盖脸的将他骂了一顿。韩昀醒了之后，十分的愧疚，不光向小童歉了，还去了刘家，寻刘小娘歉。”

“后来有一日，他回来就同我说，想要娶刘小娘为妻。我们家中并无门第之见，刘家小娘生得好，也好，便着了媒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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