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老东拼西凑也没满员，宗主只知吃喝玩乐，成天在女儿乡里，要不了几年，天剑宗就该废了。”

“咦——————”

，接过乾坤戒，见天明结束回光返照，摇摇坠即将离去，开：“友，丁某在山那边听了些天剑宗的二三事，时隔千年，天剑宗也没落了。”

“此话怎讲？”

天明一脸解脱，自己就没想活，他抓住陆北衣袖，目中无人：“晚辈将死之时，能和前辈畅谈，还有这壶好茶，当真快哉。”

“这本是”

陆北见他痴痴傻傻的疯样，默不作声为其化去念，但效果一般，天明的疯癫，除了求之不得的执念，还有一郁气和几分怨气。

天明大喜，中泛着诡异的光。

就此断绝。”

“友别误会，这是正经茶，没毒。”

天明绪稳定，没有言反驳，是笑着走的。

“第二任宗主是个吃饭的小白脸，游手好闲，无大志，难以服众更压不住门老。”

“天剑宗造反，被打断了脊梁骨，三位渡劫期死了两个，余一个不务正业的老农，每日只知草抱树。”

陆北叹息一声，叹修行不易，挥手卷走石桌石凳，一杯茶倒地，送了天明一程。

尝试无果，他可算看来了，天明疯是疯了，逻辑丝毫不，抱怨连连只想找个听众。

有对弃离经，还有对山门前辈，尤其是对自家师父和师祖，守着荒山等待神剑世，害他也受牵连，白白浪费了三百年大好光。

“天明友，恕丁某无礼，大剑北来之说，恐怕是祖上心有不甘，撂的一句狠话，其实你不用瞪我，丁某这人心直快，打小就没那些弯弯绕。”

天明沉默良久，半晌后端起一杯茶，喃喃着：“前辈所言不假，晚辈又何尝不知，只是除了这柄剑，晚辈再无重振山门的办法，师命不敢为，明知没有也只能等去。”

说着，他握拳重重咳嗽，蜡黄脸一瞬如金纸，整个人都苍老了来。

“友再持持，还能多喝几杯。”

拳摊开，污血刺目，直让陆北倒凉气。

陆北大悲声，探手试了试鼻息，确认真的凉了，一秒换脸：“不过第二任宗主资质奇佳，弃离经看了都沉默，天剑宗的脊梁是他自个儿打断的，现在又续上了，那生机、万竞发的境界犹在前。”

他倒霉，刚好离得近。

除此之外，还有三本极岁月沉淀的古书。

“前辈说笑了，是晚辈大限已至，和前辈的茶没有半关系。”

天明又疯了几句，回光返照般神大振，他从袖中摸一枚乾坤戒，语速飞快：“戒中有无量剑典，前辈若不嫌麻烦，还请挑一个资质众的年轻人，让无量剑派的传承去，若嫌麻烦，也可自行修炼，旁人若问起，劳驾前辈提一句无量剑派的名讳。”

“那就好，那就好”

天明喋喋不休，听得陆北颇为疼，几次转移话题都被疯疯癫癫带回原位。

郁闷的郁，怨念的怨。

天明枯发转白，生机飞速凋零，虽说和茶无关，但和陆北那几句快人快语多少有关系，不然，至少能活个月。

除此之外，还有对昭秦的怨念，姜家手太狠，若非皇室打压，无量剑派不会倒得这么脆利落。

电话什么的，是陆北想多了，但地址的确有。

“咦？”

凉了！

陆北

“”

相逢即是缘，找到孤寡老人的家地址，跑一趟把骨灰送回去，让其有个落叶归。最好有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女芳龄二百八，重重义，智商不，愿以相许报偿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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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一落千丈，底不弹，一回的余地都没有。

“友————”

天明掷地有声，提及祖师爷遗言，整个人都有些怔。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明人不说暗话，那人就是我！”

“吾辈剑修不愿低，祖师爷求不到剑，便求起了天数，终于在暮年时分，窥探一抹天机，有大剑北来，一念无量，持此神兵不仅能败不朽剑意，还能重振无量剑派声威。”

“哈哈哈，晚辈求死得死，早就活腻了。”

陆北脑门冒汗，扶住摇摇坠的天明，一绿光亮，试图续上个月寿。

天明闻言连连，眸缓缓闭上，捋动胡须的手耷拉落。

一张地契，写明了无量剑派所在山。

他抬手一把火，送天明盒，在乾坤戒中翻翻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