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歌走后，邵肃飞一个人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手术室的灯暗了，他才回过神来，立刻抬上前，心中还带着一丝希冀。

“医生，怎么样？”

医生摘了罩，“以后日常活动没什么问题，但毕竟是断过一次的指，肯定有影响，不可能再恢复到从前那样。”

“他是个外科医生，我想问问……”

“外科？”医生一顿，突然睁了睁，伸手将镜往上扶，喃喃，“傅司眠……怪不得，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原来真的是傅司眠……”他连连惊叹之后又陷了沉思，最后摇着叹息，“可惜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那是拿手术刀的手啊！”

邵肃飞底最后的一光亮也随着这句话而破灭了。

他知自己的问题已经不用问了。

“好好休养，手术台……就不要再想了，你们劝劝他，不要让他有过激的绪。”医生叹息离开，嘴里仍旧喃喃自语。

邵肃飞苦笑。

过激的绪……他现在就怕傅司眠什么绪都不会有，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等他追逐姜烟回过神来的那一天，知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到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慨和悔恨？他光是想想，都替傅司眠不值。

很快，闻歌也知了这个消息，特地空从姜烟那边赶了回来，却在病房外面被邵肃飞给拦了。

“别去。”邵肃飞低声。

闻歌听了便心一沉，“他状态不好吗？”

“从醒来就一直在病床上坐着，东西不吃，也不喝，让我暂时别去，想一个人待着。”

闻歌透过门往里面看去。

光线昏暗，只剩一个落拓的清影坐在床，拿枕靠在腰后，看不清眉的绪，但隐隐约约能从周遭冷无波的空气中嗅到一丝绝望的气息。

“这样不行，我怕他想不开。”闻歌作势就要去。

“等等，你别冲动。”邵肃飞皱眉将人拉住了，“他想不开，你这样去了他就能想开了？事之前先考虑考虑后果，更何况现在姜烟那边还没个着落，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倒，一手指，对他来说不会有姜烟重要。”

闻歌张了张嘴，半晌将话给咽去了。

他承认邵肃飞说得对，只要嫂还没有倒，司眠就绝对不可能倒。

“你问过医生了？”闻歌压低声音，“可能是这个医院不到完全把他手指接好，但是其他医生不一定没这个本事啊，国外的？国外的找过没？范围可以大一些，只要我们人脉能伸到的地方，就都去问问，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司眠的手治好！”

“能问的我都问了。”邵肃飞摇，“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

闻歌默然，两人双双陷沉默。

“……姜烟那边呢？”

“已经醒了。”闻歌的视线往窗外移动，已经快要破晓，天光一线，挑起灰蒙蒙的云雾，在远氤氲而上，袅袅如烟，“但是我不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说实话，我现在……我现在甚至能理解你了。我很喜嫂，但她的存在对司眠，甚至对我们这个计划来说都是一个大的打击。更不用说嫂本就跟我们是对，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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