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机局的乔局喜散步。这是初冬的早晨，河边上弥漫着袅袅白雾，乔局沿着一条小路悠悠行走着，忽觉后有什么动静，军人的乔局迅速蹲，一个大旋转躲到了大树后。跟踪者还在傻乎乎地朝前走着，猛然被乔局背后喊住：“站住，你是什么的！”

当跟踪者转过来，乔局惊呆了：这不是侨乡公社的田震吗！

“乔局，听说你在这里，我一路跟踪过来了。”

乔局好奇地问他：“拖拉机不是买回去了吗，让你死赖砍掉了五千元。”

田震说：“南公社的是买回去，可我们公社还没买呀。”

乔局抬手看看手表，对他说：“吃了吗？没吃到堂去先填饱肚。”

“吃饭是小事，”田震笑着说，“关键是拖拉机的问题。”

乔局却说：“拖拉机没问题，你拿钱，我发货。”

“但，这个钱……”田震故意说了半截话。

乔局警觉起来了。通过两次往，他发现田震聪明过人，小算盘“啪啪”地响，对于这人，乔局不得不提防。

“田同志，既然你想买拖拉机，就把钱凑齐了再说，我可以给你优惠，但最多优惠到上次的价格。”

“哦，乔局，你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田震随即转变了语气。“我呢，既想买拖拉机，又想增你跟老队的关系。”

“这话怎么讲？”乔局一雾。

“是这样。”田震振振有词地说。“乔局，你不是在骑兵团过后勤吗？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军吃不到青草，单靠细料不利于战的爆发力，速度上不去，而我们那儿又盛产油草，现今稍微带黄，依然绿油油的，如果你把油草送到骑兵团，老战友们都得喊你万岁。”

乔局审视着田震，猛然醒悟了，对他说：“好小，你来买我的拖拉机，资金不足，再让我帮着你推销油草，替货款。是不是这样？”

“啊呀呀，”田震朝他伸了右手的大拇指，“百分之百的正确！”

乔局先是眯起睛，继而将右手伸到腰后，仰着脸说：“田大社，你算得可真细啊！目前军确实需要纤维饲料，可是，我只买我的拖拉机，不去给你当这个推销员。”

“乔局哪，我去就失去意义了。”田震诙谐地说。“我去算个啥？充其量是个推销员，而你面就是另一番光景了，老后勤来了，送来了迫切需要的草料，士兵列队，战昂首，战刀雪亮，万众一声——向老首敬礼！”

乔局眯着，晃着脑袋对他说：“呵呵，可真有你的，明知是个坑，我还非不可。”

田震得意地撇撇嘴，说：“现金四万，油草二十万斤，换履带拖拉机一台！”

乔局思忖：“不对吧，二十万斤油草才两万元啊，这样还少了一万元货款啊！”

田震接又喊：“送地区农机局猪饲料一万斤，草席一百领。”

乔局听了，指着田震笑了。

一辆吉普车驶了骑兵团的营区。这是中国的营房，却透着苏式的风格，团的建筑尤为突，横竖组合的丁字式平房，菱形盖，咯咯愣愣的黄墙，正门搭着廊，又黑又的宿团带着几个人在廊等着乔局。乔局和田震车后，宿团恭恭敬敬地给乔局行了一个军礼：“老，您好！”

乔局上前揽着宿团，问：“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宰了一匹老，给你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