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冰和他对视了十几秒，萧致微抬了眉，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谌冰维持着和他的对峙，撑着用发烧的大脑思考。照平时少不了又得一番，但这个时候他没力跟萧致斗，说不定太过刻意，这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谌冰想想只好采取另一比较符合自己现在状态的方式来跟他商谈。

谌冰垂视线，手指扣动，轻轻拉了被：“我现在不想跟你闹，我发烧，痛。”

萧致坐在床铺，半偏过视线，目光落在谌冰的脸上。谌冰刚才的样他放心不，现在就想待在这儿，好好照顾他而已。

本来以为谌冰要炸，但他现在轻言细语，好像真的很没神。

谌冰说：“都没力气跟你说话了。”

萧致探指尖想轻轻碰他额，但谌冰阖着，偏抗拒似的躲开。

谌冰声音很低，低到快听不清。

“乖乖听我的，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烧完。

“那去学习好不好？”

医务室短暂的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萧致伸手重新搭他额，没再说多余的话：“行，我课来看你。”他背影消失在医务室门。

过一个小时输袋空了，医过来取针：“现在差不多没问题了，拿药回去吃两剂，不舒服再来看看。”

谌冰往教室里走。

上课时间大楼没别的人，冬天风得很烈，谌冰在医务室脱掉外到现在才觉冷，走了没几步，呼了冷风，焦渴，脑里又一一地痛。

陆民在讲椭圆大题，看见他：“谌冰，好了没？”

谌冰摇。

“先来坐吧，你要不舒服就趴着。”陆民叮嘱后继续讲题，“我们来看这个动的运动轨迹——”

谌冰没听去，拉开凳，撑着太趴了去，耳边萧致声音很轻：“还是不舒服？”

不舒服。

了风，想吐。

浑没劲儿。

脑里搅合成一团浆糊，谌冰的手被他轻轻放在了掌心，但因为睡意，维持着一动不动安静趴着的姿势。

他一觉睡到课。

文伟转过来，声音惊讶：“怎么了这是？”

萧致心不在焉：“发烧了。”

文伟看谌冰趴着，放低了声：“吃药了吗？”

“不用。”

“……”文伟应了声，“哦。”

教室里闹，旁边两个男教室打到教室尾，跑过时带起猎猎的风，推搡中一个男靠向文伟的课桌，发“砰——！”一声响。

谌冰似乎被惊动动了。

萧致抄了本书砸过去：“。”

犯困的时间太，谌冰一连睡到了中午放学。教室里空的，萧致半俯对着他耳朵轻声说话：“吃饭了。”

“……”谌冰细若游丝地应了声。

谌冰指尖搭着额心起，觉自己特别像脑里被胶糊过的旧机，黏滞，沉重，等他刚转向萧致，听到了一声“。”

谌冰：“？”

萧致声音急促：“你鼻血了？”

“……”谌冰往兜里翻纸巾，他掏啊掏啊半天没掏到，被萧致抱到了怀里。

巾纸蹭过上，萧致呼靠近，尾音有些着急：“觉不到疼吗？”

谌冰想摇，摇不动。

“血都结痂了，校服袖上也有。”萧致给完血的纸巾丢了垃圾袋，手指重新抚摸谌冰的额，“我还第一次见发烧鼻血的，真的不疼？”

“……”

谌冰说不话，靠在他怀里，用额蹭了蹭萧致上柔的校服。

乎乎的，跟只猫似的。

萧致上温度很，谌冰不喜，他现在想寻找较冰凉的东西，慢慢撑起神往后退。不过退了会儿又觉得没有退路。

谌冰只好说自己的诉求：“我，想回寝室，睡觉。”

“不回寝室了，”萧致扶着他站起，往外走，“去医院。”

谌冰上几乎使不什么力，站着都要倒，萧致扶了两步问：“我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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