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廉巷还真一个没坐稳跌落去，少女转而回，一小蛮腰，“看看看看。”

“……娘，我先前见到仙女哩。”

“自然是白山。”

廉巷一个劲摇，“娘，不成的。”他压低声:“白山上近日来了大妖，模样狰狞，凶神恶煞，还臭气熏天……”

少女微摇，继续看向手中罗盘形鬼魅远去，只留一清脆悦耳之声。

那双乌溜溜的儿最是动人。少年心加速，伸脖壮着胆问上一句。

廉巷一惊，“娘，送哪座山葬?”

廉巷一路拒绝。

“你这孩，今个怎么尽说胡话……”

“你这样坐在桥边发呆，是很危险的行为。”

“巷儿，为娘跟你说过多少次，往后上山记得带上伞。瞧瞧你都被淋成啥样，也是你爹保佑，你打小骨健壮，就没生过病。”妇人掏手绢给儿拭脸上的雨，见儿一脸痴傻模样，她也寻着目光望去，除了雨还是雨，哪有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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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蓉见到儿这笑容不由愣了愣，有多久没见到儿笑得这样灿烂了，她不由好奇。

瘸着忍着疼追他娘亲来到众望桥，看着官府的人及时打捞上他那快疯了的娘亲，那时起，对于她，廉巷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

接着袖里红丝席卷，将少年送到桥上，然后转彻底远去。

“喂，你是仙女吗？”

这时一半老徐娘寻到此间，她名叫茹蓉，发里参白，绾着一个妇人发饰，发上别着个步摇簪钗。她满目焦急，当见到桥上的少年，这才松一气，撑着伞快步来到少年边。

廉巷赶忙爬起，遥望那抹远去的倩影久久失神，“还说不是仙女，雨都不敢近你，袖里还藏有仙气和仙丝……”

这时他忽然大嘴，只见有一少女在河面走，她赤脚玉足，如仙女凡，面一张青鸟面，手中拿着一副罗盘，她望众望河的走向若有所思的模样。红裙莲足，少女抬发现了他，然后微偏打量他。

“瞅你这愣小，想啥也不知。今个一早冯家的老太爷不行哩，请了老先生来看日，说明个卯时便是吉时，宜安葬。所以得早早送上山葬了。冯家的大将军女婿与你爹是拜把的兄弟，我们也得去奔丧。”

“你怕是被雨淋病哩，哪里来的仙女。你小呀，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说个媳妇收收心。回我再让余媒婆来一趟，这次你可不许再偷跑去。”

“巷儿，为娘和你说话呢。”

待到母二人回到廉府，廉巷洗个澡换衣来到主屋听训。

“巷儿，今个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瞅给你乐的。”

“巷儿，娘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回过神的廉巷不好意思傻笑起来，接过雨伞给他娘撑上。

“啊？娘你刚说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