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彧垂，认真回想了两秒：“多给她零钱？我是实用主义者。”

“平衡了。”陆寅柯叹，“真不愧是你。”

杜彧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去逛逛？”

“行啊，正有此意。”陆寅柯起把塑料杯扔了垃圾桶，“这可比看你愁眉苦脸地啃手好玩多了。”

杜悠考试的学校正好离市中心很近，刷辆共享单车没过多久就到了。

杜彧问陆寅柯想要什么，他支吾了半天，却也说不个所以然来。俩人就只好把车停在路边，慢慢沿街逛了起来。

杜彧买了茶——劳杜悠的。

买了泡芙——劳杜悠的。

他走一家礼品店，正漫无目的地逛着，却突然想起杜悠缺了发绳，于是又向着饰品区走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随便挑一串，就被旁边柜台上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引去了目光。

他停，往回走了走，便细致地俯打量起来。

“看什么呢？快吧，杜悠快考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陆寅柯拎着三个泡芙包装袋，两杯茶，手上还捧了一杯正津津有味地嗦着，怨怼地顺着杜彧目光一路向望去，“这什么？袖扣？你兴趣？”

“嗯，”杜彧轻声应答，“图案不错。”

“图案？你说哪个？”陆寅柯叼着，“那个金镂空的还是纹了个法阵纹的？”

“都不是，”杜彧伸手指了指，“你不觉得那个黑天鹅的还不错吗？”

“先生您好，想看袖扣吗？”一旁盯着俩男人看了半天的导购小终于闻声而来，“啊这款黑天鹅店里卖得还火的，是忠贞的象征呢。”

杜彧一怔，顺问：“为什么象征这个？”

“因为黑天鹅是终生单一伴侣的动，就连死亡也无法将它们分开。如果一只死了，另一只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寻找别的偶，甚至会绪低落直至抑郁而死，就跟人一样呢。”导购小补充，“而且这款袖扣是男女都可以佩的，如果是送给人，那就再适合不过了。”

“这我还真是不知。”一旁的陆寅柯终于了一抹玩味的微笑，“怎么说？要不要给你人买一对？”

杜彧不答，只是似是而非地反问起来：“那你觉得他会喜吗？”

“这你要问他呀，但我知黑天鹅里有四分之一都是同志，是动界里最的呢。”陆寅柯笑得莫测。

“可我好像没看他穿过衬衫，万一浪费了怎么办？”杜彧合着些微担忧的神态。

“怎么可能？就这几百块的小袖扣，他估计得买件大几千的衬衫来才够搭。”陆寅柯话锋一转，“而且你不觉得成功人士的标就该是职业装吗？”

“但上这个袖扣就不够职业了。”杜彧若有所思地扫他一，“算了，职业的以后再买吧，反正暂时也用不到。”他向导购小温和一笑，“请帮我把它包起来吧。”

一店门，陆寅柯转手就把泡芙给了杜彧，非要跟他抢过那个礼盒，宝贝似的摸着。

他叹风转，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荣光的一天，还是个小几百的大件，可真是太阔绰了。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浪漫。”他唏嘘了一路，“我家主席审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杜彧专心蹬着小单车，不是特别想理他。

“其实我不知黑天鹅的习，”直到红灯，他才惜字如金地开，“但你这么理解也不错，应景的。”

“嗯？什么意思？”陆寅柯挪到他边，车把上轻盈的礼品袋随风晃，“那还有什么义？比这还好吗？”

“你知黑天鹅事件吗？”杜彧看了他，又望了信号灯，终于淡淡，“17世纪前，人们一直都认为天鹅只有白的，直到在澳大利亚发现了第一只黑天鹅。”

“这在当时是有颠覆意义的。因为‘所有天鹅都是白的’这个论题，需要数万只白天鹅作证，但要推翻它，只需要一只黑天鹅就够了。”

“因此从那之后，这无法预知且不同寻常，并且可能会对以后发生重大影响的稀有事件，就被称为了黑天鹅事件。”

“这么理论化？”陆寅柯意味地摸了摸，“那你送它给我的意思是……”

“绿灯了，骑车。”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杜彧就一踩脚踏，逃也似的溜了一大截。

但听完这话的陆寅柯就像打了血，没两就追了上去。

“你的意思难是，”他双晶亮，神采飞扬，“我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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