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最讨厌。”陆寅柯溺地刮掉他脸上剩的油，“唉你别蹭，再蹭又起了，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我是心疼你才一直忍着，你知不？”

“我知，”杜彧俯在他耳边悄声说，“我都知。”

“陆寅柯，谢谢你。”他也转了对方脸上的油，“这个生日……我很快乐。谢谢你，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陆寅柯用力地搂了他一把，“次别说谢谢你，说喜你我会更开心。”

“生日快乐，我的主席。”

觉察

——我是个极度别扭的人，这我自己知。

之前我和男朋友去逛街，在一家店里相中一条特别好看的裙，他看我多瞄了几，就问我想不想要。我确实是想要的，但总觉得如果在这况他买给我，多少都有绑架的意思，我不希望他是因为不来台面才不不愿送我东西的。可后来真收到他自己挑的礼，我又不是特别喜。

类似的，我始终觉得别人问来的话就是客，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基本都是意识拒绝。但每当别人真心实意为我付时，又会因为他不了解我而失落，可其实是我从来没把心过啊。

——你好，可以理解。但不知你想过没有，有时候别人这么问你，真的只是因为他确实不知你喜不喜。对关系疏远的人来说，这么是好的，有利于人际和谐；但对关系已经很密切的人来说，坦诚直率一会更好。

其实换位思考一，会问这句话的人，要么就是不经大脑思考脱而，要么就是确实有意为你付。前者单纯，得到答案之后不一定会即刻行动，但他会记得，并且会在合适的时间以类似的形式送给你；后者缜密，既然问了话就代表愿意承担风险，即使真的有一丝痛心，多埋怨自己。

每个人都是希望被关注的，当别人关注你时，态度最好随意，答案最好明确。不但你舒服了，别人也会简单。在自己什么都不表示的况，对别人擅自抱有过期望是很不礼貌的。毕竟有时候你都不清楚自己的真正意愿，又怎么能苛求别人你肚里的蛔虫呢？

杜彧是第二天上午从陆寅柯家回去的，到家时照例只有崔南哲一人。

他没什么表地与他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房，却发现对方笑得一脸意味。

“……你怎么笑成这样？”

或许是有些贼心虚，他也突然不自在了起来。

“我笑了吗？我没有啊。”崔南哲说得冠冕堂皇，“但你昨晚没回来耶。”

“哦……我跟你陆哥喝了酒，又聊晚了，就在他那儿住了一夜。”杜彧云淡风轻地补充，“我给杜悠发过短信了。”

“是吗？那她今早怎么还问我你去哪儿了？”

“……”

杜彧惊觉自己每逢撒谎必陷，索闭不言了，只波澜不惊地看向他。

“别这样看我！我错了我错了！我还是很怕你的！”崔南哲被他盯得发，只好搓着双手沙发，“那啥啊，后天不就除夕了吗，我爸公司发了对联窗，我们贴几个。”

杜彧经他一，又想起路上印着“除夕瓜分十亿红包”的火红广告牌，这才意识到居然快过年了。

他于是习惯地张问：“那你们今年还回农村吗？”

“除夕不回了，老人都不在了还回啥回。”崔南哲答，“今年跟你们一起看晚啊。”

杜彧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联，了然地，没怎么在意。

但突然，另一个问题却不经思考就擅自闯了他的脑海，而且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陆寅柯要怎么过年呢？

陆狗过年？你突然问我这个什么？你难是想来陪我吗？

陆狗那我一定会先把你这样，再这样，再这样，你可懂得？

杜彧隔着屏幕嫌弃地咧了咧嘴。

京兆杜氏好好说话

京兆杜氏我是在想，你家里要是没人，可以让崔南哲把你请过来跟我们一起过个除夕

陆狗啊。

陆狗好意心领了，但我可能要跟我爸回趟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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