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睡得太好，他的鼻居然通气了，也不那么了，他摸摸自己的额，烧应该也退得差不多了。

他尝试着向后缩，可才动了那么一，对方就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于是圈过他的腰沉，用鼻尖在他面的被褥上拱起来。

“明明是你在闹……”他兀自咕哝了几句，突然又羞又恼地冲门外喊了声，“陆寅柯！记得先洗手！”

“让我起来，我还没洗……手。”杜彧终于抵着床垫伏起了半边，可视线刚一瞟过不远的形又费力地躺倒了去，只拿柔的被囫囵着掩住自己的脸，“……你快起来。”

有那么一瞬，他到有人在他的面颊上投了一片灰蒙蒙的凉，遮挡了玻璃窗外和煦的。他迷迷糊糊地把脑袋往被里凑了凑，又有人伸手把被往压去，非要和他作对似的。

他蜷着，黑扑扑的睫迎着日光打一片乖巧的影，随着球间或的运动轻微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醒来。

他的手半截在被褥外，指甲由苍白逐渐过渡到粉红，一会儿又被人悉心地了被里。

他黑晶石般的双一眨不眨地瞪向雪白的天板，连额前都沁了几丝细汗。

还有一段时间，他觉四周特别温，就像光溜被褥眷顾了他的肤，他终于得以舒展。但随着夕的渐渐消沉，那阵温又离他而去了，好在还有些许余温，不至于再瑟缩起来。

周的桎梏终于在片刻后松开了，就像扯开了礼盒上顺的丝带。杜彧屏气凝神地听他脚步走远，才一把掀开了闷的被，心脏因为窒息而不安地狂。

杜彧难得睡了一场好觉，枕上有他熟悉的柑橘清香，是陆寅柯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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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滞地起靠上枕，迟缓地眨着发了会儿呆，又机械地用目光在床上逡巡了片刻，毫无目的似的。

正当他彻底垂眯着把脸蹭上去时，耳朵却捕捉到了一阵棉拖鞋砸地的脚步声。他猛然清醒过来，立刻沉躲了羽绒被里，只留两只睛大睁着盯向门外。

“你别闹，有危机意识，这好歹是我家。”他的气息似乎能穿过被里羽绒的罅隙直达他的间，“我去给你倒杯，吃完药就睡觉，别再动了。”语毕还把往了一，知到另一边的是柔的，更是低声轻笑了几，鼻息间都透着炙的眷恋。

怎么与你无关了？”陆寅柯揶揄着俯视他，将他的上半埋没在属于自己的影中。

他就在这阵余温中悄然醒来。

……自己刚才在什么？

他虽然不懂，也觉得这姿势着实有羞耻。被摁在床上不说，双还被别人锢着，他完全于任人宰割的状态，只好掉拖鞋企图向床上钻。

他从床尾画着弧线扫到床，终于迟钝地发现旁边多了一个枕，枕上有浅浅的凹痕。他鬼使神差地俯靠上去嗅了嗅，也是一样让他平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