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彧被他问得猝不及防，脑中闪断了片刻才慌忙答：“是证券……”

“陆寅柯？！哎还真是你？杜彧都从医院回来了吗？这么快？”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舍友熟悉的声音从陆寅柯电话那遥遥响起，还夹带着陆寅柯一声疑惑的“什么”。

“他今早发烧了啊？但我有pre，他没让我陪他去医院，我还特意叮嘱他要给你打电话来着……怎么？他没打吗？”

这糟了。

杜彧听着电话，地叹了一气。两边他是一边都没演好，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门了？

果不其然，陆寅柯溢满了担忧还隐约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一刻就震响在了耳畔。

“啊？杜彧？！你他妈在哪个医院？呆着别动！我现在就来找你！”

自私

杜彧把没吊针的手揣在袋里，低敛目光看向地面。亮白的瓷砖上有灯光的倒影，明晃得睛酸涩。

一个暗灰的椭圆在他面前那三块方砖上徘徊了不知多少个来回，随着灯光的角度不停拉再搓扁，搓扁再拉。

“能别动了吗？”杜彧慢吞吞开，“过来歇一会儿。”

“别动？我难不急吗？”陆寅柯的声音有些不知名的堵，视线近乎凶狠地望向他，像是要透过找那些肆意侵的病菌，“杜彧，你发烧了到底为什么不跟我说？！”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你还是不需要我。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能自己扛过所有事吗？！”

他的声音像岩石兀自淌的熔浆，安静却，比起责骂更像是痛心，比起倾诉却又更像是喃喃自语。

杜彧仰看了看自己的输瓶，只要最后薄薄一层线去，他就能离开这个白病恹恹的鬼地方了。

他在陆寅柯走到自己边时伸手，冰凉燥的手掌搭上他的手腕，将他拉向了自己旁的座位。

“一件小事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他边用拇指安抚质地挲他腕骨，边用略带歉意的语调悄声说，“你最近太累了，我不想打扰你补觉。”

“小事？发烧三十九度二是小事？！”陆寅柯睁着爬上腥红血丝的双瞪向他，却反手把他冻得硌人的右手团团握了掌心里，就像一只吞了的蟒蛇，“那我敢问你，对你来说什么算大事？难住院才算大事吗？！我看在你里就没有大事！更没有要麻烦我的事！！”

“如果是你！无论是半夜两三四，不是才睡还是沉眠里，我都会立刻赶到你边，你知吗？！”

杜彧分明没觉得自己理亏，却莫名反驳不来，只好妄图将心比心：“可你发烧了也不会让我陪你来医院啊？”

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对答飞快，还特别意料之外理之中。

“我会啊！别说是发烧了，我就算是个冒，都不得拉你来医院陪我装可怜！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杜彧仔细一想可能还真是，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陆寅柯皱着眉隔空看向他贴了几胶带还着紫针的左手，鼻间是医院特有的消毒味，悻悻的神逐渐演变为更层的失意与疼惜。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依赖我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他的声音喑哑去，语调艰涩，宛若一团拨不开散不尽的雾，“一个多月了，你还是不需要我。”

“杜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需要我？”

“你能不能自私一，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要总是一味地给予？”

“你能不能让我到自己对你而言是重要的，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哈……一个多月了……我还是不能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似乎时时刻刻都在一即将离我而去的状态，我抓不住你，更无法留住你。”

“我知你的独立早就成为习惯了，但你就不能为了我稍微改一改吗？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他轻轻把额靠上杜彧的肩膀，“……真的算我求你了。”

很久。

久到吊瓶终于尽了最后一滴泪，杜彧才终于俯首吻上了他的发。

“……我尽量吧。”

他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