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休息区的椅，他又用胳膊蹭过汗的侧脸，眉锁着沉默了几秒，这才抬看向兴采烈的一群队友。

“别兴太早，他们中锋这场还没犯规呢，别放松警惕。”

“哎，这就不对了。说不定人家改过自新想好好打球了呢，你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啊。”队友打着哈哈扔给他一瓶矿泉，“陆哥，你的。”

陆寅柯单手接过，拧开瓶盖仰就喝。似乎带了愤质，一气喝完了整瓶。

他把玩起塑料瓶，把它扭成麻，再一一扁它。直至它得不能再撼动丝毫，缩成了一团，这才重新拧上瓶盖，扔了边的垃圾桶。

“今天我发挥贼他妈有问题，好几个球被截了，还好陆哥，carry了全场。”一名队友看陆寅柯状态不对，特意伸手抵上他的肩，“陆哥咋了？这会儿咋都不说话了呢？刚开场那会儿不是还兴致的吗？没事吧？”

陆寅柯不自在地抖开肩上的碰，向后挪了挪，声音涩冷，像被雨打的柴火，“没事，我好。”

“唉是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队友尴尬地收回手，临时转移话题，“哎哎哎都过来，我们来讨论讨论节怎么打。我是觉得啊，撇开那个中锋不谈，他们队那个大前锋也特别厉害，防得我……”

陆寅柯双手握拳架在膝盖上，两漫不经心瞟过育馆的，他等待的那个人还没有现。

这场比赛因为裁判的原因已经推迟半小时了，照原本的时间，现在应该到临近尾声的阶段了。

但他等待的那个人还没现。

是韩文涛东西没带到还是他记错了时间？跑错地和临时有事也都不是没可能的。

啧，说到底还是他太胆小了，连告白用的都是最消极的方式。

陆寅柯烦躁地抓了一把发，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答案，也迫自己打起神，万一半场他就来了呢？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萎靡不振被反超的样。

但，他万一不来呢？

说实话他没有想过对方不来的形。

……

其实也不是。

他当然想过。

来，或不来，两个选择而已，除去个人的因素，固然是等可能的。作为一个能用计算机行端排列组合且逻辑缜密的人来说，不可能不去考虑。

但他就是刻意避开了。

他就是故意不去考虑那个于他不利的可能。

虽然那是从目前来看最可能发生的结果。

“吡——”哨音再度响起，队友们互相鼓励着重新走上球场。

哦，他还在比赛。

差忘了。

蠢货。

他突然在心底骂，如果他不来，是你活该。

是你走了自己心的人。

“陆寅柯！接球！”

篮球旋转着砸向中场的人，但不远那人动作却迟缓得像是在发呆，等回过神张开五指，球居然已经被对面截去了。

这样的形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第三节，陆寅柯状态急转直，搞得队友也全都莫名其妙。

“嘿，废。上半场不是还神得很吗？怎么这么快就萎了？啊，听说你是痿，原来是真的啊？”对面嘲讽的语调传他耳里，“唉废就是废，废不拥有追随者。”

陆寅柯愣怔了两秒，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土崩瓦解。他一个急转迈开双大步追了上去，在那人即将扣篮时猛力起，两臂举把篮球重新拍了三秒区。

“你他妈的才是废。”他龇牙咧嘴地回敬。

这之后的陆寅柯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原本被追平甚至反超的分数也逐渐爬了回去。他甚至投了一个三分，行云的动作赢得全场人的呼，他却只是着汗压低了眉看向了计时。

“吡——”哨音响起，最后半节。

化工队的中锋开始犯规了，分数一时僵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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