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该的地方了，都能面不改心不地杀死一只王八了。

时间真的好快啊。从异地，到异国，到异另一个国，到彻底失联。仔细算算，从十六岁到现在，两人真正像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连一年都不到。

他觉得此时自己在和自己玩一个游戏，就是把记忆里和她有关的片段一一拎来和现在的她行比对。找不同，就是这样的游戏，令他很唏嘘，很怅惘，连同窗外的雨声背景，惊觉这些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岁岁年年天都雨，都雪，都刮风，都打雷，人的岁月却年年不同。真是不公平。

郁谋在想这些事时，施念在认认真真煲汤。她把烧开，焯甲鱼，焯完撕掉壳上面一层透明的，再抄起刀来把甲鱼剁成小块儿。动作特麻利。

施念这些的间隙意识到了他的目光，起初没理，后来觉他一直在后面看，实在没忍住，旁过瞥他一：“看什么？” 想起什么，她举着刀尖对他，故作凶：“我在活，你不许讲话，不许再拿‘现男友’这个话茬儿说事，很无聊。”

郁谋还真没准备说那个，有些玩笑说多了就不好笑了。更何况这个话茬儿令他也很难受。他：“是你自己非要说的，你不提我都给忘了。再说我也没说话，我一直在这边静静坐，没招你没惹你。”

“你说了，你脑里说了。”

“你好霸，连我脑里在想什么也要。”

她切了一声转过，继续自己的事。

他在后开：“所以呢？”

“所以什么？” 她手没停，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刚刚的斗嘴已经扬起嘴角。

“所以你这几年怎么样？” 其实他在小丁那里问了个七七八八，可是还是很想听她亲说。于是问。

她以为他问方面，本来笑着，笑容收起来，鼻一酸：“你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假话听过了，早上你说的那些。八十几个什么的，特别离谱。现在要听真话。”

她手上忙忙叨叨了一阵儿才说话。

“真话就是，被你甩了，我难过了四年。原来被单方面放弃是件这么难过的事啊，我想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然后一想到你可能也许万一死了，真的不会再现了，我彻底找不回场了，没法当着你面给你讲大理让你愧疚，就更难过了。”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细，吓得他没敢接话，怕她哭的。

过了会儿男人站到她旁边，低看，试图转移话题来哄：“这又是在什么呢？”

她也很默契地没再提，自己中午买的其他菜：“打算给你包饺吃。我妈说远行的人回家要吃饺，喝汤。最好要一大桌菜，但我没那能力，你将就吧。闪开。” 她语气又变冷漠，把他说回气片上坐着。

“我看你现在厉害的。” 夸夸她呗，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