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谋去门的总面板上调温度，她跟在他后面走，他站定，她抱着他。

郁谋对这样的撒十分受用，说了句：“你今天得很。”

施念没太明白，问：“气的意思吗？”

郁谋摇，把面板的透明盖合上，低看她：“不是呢。是一觉。” 他又补充：“和平时很不一样，总觉得可怜兮兮，但是这可怜又不是普通的可怜，而是挠人心尖的那，恨不得想让你更可怜一。”

听懂了他那一层意思，她心有戚戚。她确实刚刚有那个想法，竟被他准地捕捉到了。他真的好聪明。明明什么都还不知。

看她发呆，他说：“所以真是谢天谢地家里没有。刚刚很想抱你去床上，实话实说。”

“然后呢？” 她没过脑问。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就顺理成章了呗，我没那么尚。”

“我觉得你很君，只是你总说自己这不好那不好。”

“我没骗你。” 他带她去沙发，端来切好的桃：“我只和你这样。和别人不。”

“那你和别人是怎样的？”

“涉及到自利益的事，不会退让，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当然，我不会去主动害别人，这是底线。” 他示意她吃果，闲聊说起来：“就比如当初申请这个名额。坦白说，系里几乎都是各省市的状元、保送生，我不算什么，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抛开那些本不想国的、或是不在乎这个名额的，和我竞争的有 7、8 个人。和你们的程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大一，专业课还看不什么，于是面试变得十分重要。最后也的确是因为我的面试表现让我拿到了这个名额。我不知面我的会是谁，所以我去 uc 的学院网站上把所有教授的最新三篇论文以及他们的学术 cv 都读了一遍。”

施念有些惊讶，她捧着碗并没吃，缓缓说：“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件事。”

“嗯，大概是忘记了。你也没有主动问啊。”

“我总觉得你任何事都易如反掌。”

“你为什么会有这错觉呢？比起天分，我实际上是个更看重努力的人。但是我比起我导师还差得远，他将自己的全生命和时间都奉献给了学术，至今未婚，也没有兴趣找伴侣。以他为坐标，组里的我们都显得很世俗，很懒惰，被骂也是正常的。他说我们几个男的的‘甜甜圈聊天局’比黑还令他困惑，不明白我们怎么还有闲心这样的事。师兄开玩笑说没办法，这样有限的‘pay’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时间，学校的劳动工会也允许我们有自己的时间。导师说，探寻真理给你们带来的快乐还不够弥补金钱的不足吗？哈哈哈。” 他说：“对了，你的导师确定了吗？是哪个方向的？”

刚刚郁谋聊他当初面试时，施念便开始沉默不语。现在他问起，她一戳着桃，桃被牙签戳，心也跟着掉到谷底。或许之前有那么一刻她来的目的被她忘记，现在完全被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