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敢说，我对我弟没意见，但是对我大伯大妈有意见。一个蔫儿坏，一个心写在脸上，夫妇俩一路人，无利不起早。那第二件呢？”

池小萍让施念站起来给她搓腰：“我一开始也不想要这笔钱。你是踏实过去学习的，不是给人的。明明咱们自己可以申请奖学金，没必要要他们的钱，对不？”

施念没答。

池小萍继续说：“你爸就来劝我，这是第二件事。他说当初那个牌局是你大伯叫去的，这这那那。总而言之呢，你大伯亏欠他。让我们娘俩儿接这笔钱时气。”

施念站着，因为池小萍的力气不得不撑住墙才不被往前推。手指在雾气昭昭的瓷砖上抓了抓，看珠汇聚成线去。

她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脱离池小萍，后退一步，转看她：“然后呢，然后你就原谅我爸了？觉得他是好人了？”

说的池小萍愣住。

施念把打开，洒拿在手里放在前：“你不会是觉得，我爸当初是被我大伯拉去的，然后这么多年没告诉咱们真实原因，是怕影响施家亲戚关系？觉得我爸也有难言之隐，有可原？”

池小萍把搓澡巾从手上褪，就着池冲：“或多或少吧。你爸告诉我时，我也很吃惊。他当时不说，是还想认这个哥哥，真要说了，估计咱们家就要和他们家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你和施斐也不可能还保持现在这样的弟关系。他有这个顾虑也算正常。”

施念似笑非笑：“我不这样认为。我不认为他作为你的丈夫、我的父亲，将这样的原因隐瞒十几年是为正确。这是自我动，他肯定还觉得自己了多大牺牲，受了多大委屈，是打着正义旗号的欺骗。实际呢，就是不折不扣的混。”

池小萍抖着手上的，正：“不可以这样说你爸。”

施念把关上，光着站在浴室里：“为什么不可以？有些真相十年前知，和十年后知是完全不一样的。十年后才说，已经不值钱了。我们不稀罕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又有更多的冒来：“你替他还钱，你可以骂他。我什么都没，好像没有资格指责他。可是我害怕了十年。从十岁，到二十岁，我不停地和自己说，你要低调，你要沉默，你要不自信，和施学所有的格所有的行为都要相反着来，你才可能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别人说他时，我好没底气，我连替他反驳都是打着哆嗦的。”

“妈，我就算不了国，也不拿他们家的钱。你如果是觉得，大伯给我了钱，你碍于面和他弟重新在一起；又或者是觉得，我爸当初也是无奈。你真的再仔细想想吧。这个事不是那样的。我爸、我大伯、我大妈，同样可恨。同样不可原谅。我爸不能算坏，但是拎不清这是非常要命的！他就是假聪明，真糊涂。我要是他，我就脆不说这个真相了。现在来当什么好人啊。我才不会恩德。他当初搞不清谁和他是一个阵营的，你觉得他现在搞清了么？没有。他只是觉得可以来钻空了。果不其然么，我不在，你动摇了。”

她觉得冷，用浴巾包裹住自己，还是止不住发抖：“这么多年咱们都这样过来了。你是不是觉得以后我国，你没安全，就想退而求其次？你这不是求其次，是重新落渊。不要觉得我在吓唬你。你和、和小卖的胡叔叔好，我都没意见。就是不能和我爸好。不可以。”

母女俩对视，池小萍沉默不语。

她去浴室后，施念又在浴室里站了好久。

等她穿好衣服去拍池小萍的房间，妈妈朝墙躺着，一动不动。她翻她看，看妈妈在悄悄泪。

池小萍掩着睛说：“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不清楚吗？我只是很怕，我也不了。你不在时，我很想你。可你有你的生活……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因为我顾虑。所以我想给自己找个伴儿，你想我时，也会觉得我有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