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

……

吃完饭，两人去到床上盘坐着。

池小萍有个灰麻制的化妆包。她能攒东西，总是攒着七八支别人送的红不用，每周都会把它们拿来，在床上摆成一排，挨个旋起闻闻，然后再收回去。

施念最喜和妈妈这样的事了。她也阅兵一样看那些红，很喜这觉，好看致的东西有很多，心里很满足。

红是妈妈的大学学妹送的。学妹毕业后嫁了个澳洲老板，每次回国都会给池小萍带化妆品，雅诗兰黛，兰蔻什么的。

这天池小萍让施念伸手，拿起红挨个在她胳膊上涂一，最后选了一个很青的颜递给施念：“喏，这个你带去杭州吧。女孩学着自己打扮打扮，上大学生了。”

施念玩了会儿红的磁盖，听“哒”“哒”的声音，然后轻轻摸了摸红的商标，最后仔细怀揣着红大声宣布：“妈！以后我赚钱要送你意大利订制的手！”

池小萍轻笑：“你赚钱要等到什么时候呦，刚还说要国呢。真要赚钱了，就自己好好攒着吧，不用给我买东西。”

两条泥鳅

施念一直觉得自己属于那，如果无人关心，反倒能暗戳戳奋力稳步向前的人。如果一旦被有所期待，心理压力就会大，心开始自我劝退。

就比如，中考时没人指望她能继续留在一中，结果她中考分到甚至可以一中实验班；还比如，考时大家都不觉得她一个普通班的能考好到哪里去，结果她上了浙大。

如今她在心绷着劲儿想要申请国的全奖研究生，上却不停地给自己留后路。她同池小萍说，不一定呢，妈你别担心；她和郁谋说，万一不行我就不去了；她和文斯斯她们在 qq 上说，名校全奖很难很难的，尤其最近几年国留学变，竞争激烈。所以她也只是试着玩玩，能蒙上的话算是走大运，蒙不上也很正常……

话虽如此，她心里清楚自己有多渴望。渴望到一想到自己如果失败，夜里就会在寝室床铺的蚊帐后偷偷很久泪，正如当年她以为池小萍确定要去德国那样担忧。

很难说从未对文斯斯、施斐产生过羡慕，或是其他卑劣的想法……毕竟家里有资本的话，人生容错率就会一些，现实如此嘛。相比之，施念变的别无选择，她如果申请不到全额奖学金，那么基本没有办法国。就算她妈资助她，她也很难接受拿着她妈这么多年抠来的钱去“追”这事。

有时候施念觉得自己真是自找苦吃。中三年每次题到咬着胳膊哭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为了什么考试辛苦成这样，“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可是现在心里有了新的目标，她又开始了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生活。在这样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里，有两件事被她当作“泥鳅”。泥鳅这个形容起源于一个故事，说是运送海产品的车里经常会放去一两条泥鳅，泥鳅会在濒临断气的鱼间腾，这样能够让运输过程中鱼的死亡率大大降低。她就指着这两条“泥鳅”持去呢。

第一条“泥鳅”是她的一个室友，叫丁瞬。

两人还算不上朋友，但施念发现小丁这个女生很有意思，和她 18 年以来认识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这个来自某南方小城的状元，把竞争写在脸上，会时刻密切关注着室友们的一切学习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