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了？” “你终于承认了。”

“我可没有。” “可你刚说了。”

“你个傻叉儿。” “她喜我讲文明懂礼貌。”

“你等着。” “等什么？”

……

寒假本就二十来天，过年占了一多半的时间。郁谋终于等来了贺然，还是在大年初四的上午。

彤城在 2005 年颁布了市区禁止燃放烟爆竹的条令，所以大院儿里几个家约好了，在大年初五的午开车拉着孩们去郊区放炮仗。

初四一大早，家里积攒了五个塑料兜的空饮料瓶，小叔让郁谋带去附近的垃圾回收站。

郁谋问了在哪儿，罩件外了楼。

他走到自行车棚时，特地往里面看，看施念的新自行车到底有没有买，买的什么颜。这几天施念似乎都不在这边，前两天去姥姥家过年，昨天还去了她爸那里，发短信也回得很慢，说是亲戚在一旁不能总看手机。

不过明天去郊区放炮她说她会回来，他笑着想。

当时小叔和他一起去选烟，他选了一后备箱的儿童仙女呲，特意确认过颜变换时会现绿。小叔边搬边摇说：“男大不中留。” 郁谋说：“我自己想玩，不行啊。” 小叔拉开驾驶位的车门，示意他上车：“你看我信你么。”

郁谋往院门走时，发现贺然正好也拎着几兜饮料瓶楼来。

两人一对视，随后一扬，懂了彼此的挑衅。

了大院儿贺然撞上来，郁谋肩膀撞回去，贺然将装满的塑料袋往肩上一甩：“谁先跑到垃圾站谁赢！”

该来的总会来，谁怕谁啊。

好像是说一起泡过澡的敌会打一辈架

贺然说完那句大跨一步跑在前面，在北方冷的冬天里像个开心的傻一样在街里忘我狂奔。空饮料瓶在塑料袋里彼此碰撞发丁零当啷的声音，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偷了哪个老的全家当。

郁谋反应慢了半拍，但是意识到自己落后了以后立接受了这个由贺然制定的比赛规则。一面想着好幼稚我凭什么跟你比，一面不自觉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两阵血东风跑在刺骨的北风里。奔过小卖，不小心将福来的不锈钢盆踹翻，福来冲来对着他们的背影破大汪，追着他们跑了一阵儿发现他们的速度狗都撵不上，这才骂骂咧咧地三步一回汪地罢休。

上坡，坡，左拐，右拐，一个人抄近撑着翻过低矮的砖墙，另一个人也随其后。最后两人跑到垃圾站跟前，震耳聋地大喊：“我先！” “我先！” 把垃圾站正踩扁易拉罐的大叔吓了一。

郁谋弯腰着气，空气从肺里，咙到鼻腔都火辣辣的。他伸手轻了一垃圾站的外墙，说：“碰到墙才算到，我先。”

贺然手臂撑在膝盖上，垂着先是骂了句，挥手甩掉额上的汗，指了指脚：“以鞋尖为准，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