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把剩的俩肘都夹傅辽跟前：“咱不理他，你都吃。谁又惹这祖宗了？”

傅辽动动嘴，刚想说，被贺然制止，他有气无力地说：“傅辽，不许说！不许告我妈。”

李双梅本不陪他玩小孩游戏，无戳穿：“念念喜别人了吧？还用你告诉，我用发丝儿想都能猜到。”

她起给傅辽添饭，说：“然后你妈再给你猜猜，肯定喜的是熟人，不是熟人你肯定去揍人家了，还能在家里散德行……那还能有谁，不能是辽辽吧，知了，老郁家那大孙。妈说的对不。啧啧，我要是施念我也喜人家，人家学习又好，又听家里话，又有礼貌……你再看你。”

傅辽嘴：“阿姨，您猜的对。但，凭什么不能是我呢？您这样分析可就有伤人了。”

李阿姨用饭勺比划：“啊？贺然和我说，你不是喜你们中学的谈什么么？谈君？我这记忆力还是可以啊。”

傅辽脸唰地一变红，被米饭呛到：“阿姨！”

被猜中心事的贺然开始在沙发上，两米二三的沙发被他的材衬得像玩，垫凹去一块，他一伸脚，把茶几上的纸巾盒踹到了地板上。

李双梅大声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再给你三分钟，立过来吃饭！”

贺然像条虫一样在沙发上蛄蛹了一会儿，随后坐直，从兜里掏手机来，心里的难受全写在脸上。

他圈红红的给施念发短信。

贺然：【哎，问你件事，大事，你以后打算考哪里？】

施念：【犯病了又？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事打电话说，我一个月餐短信 50 条，快用完了。】

贺然要先回一个【成，我打过去】才拨施念家座机。

电话接通，那边好像正在嚼东西。

贺然：“吃饭呢？”

“嗯。”

“吃什么呢？”

“我妈卤猪蹄了。”

“呦，咱妈会卤了，好吃么？”

“是我妈，不是咱妈。不太好吃，有嚼不动，你等我去吐掉，我好像吃去一猪。”

贺然闷闷在笑，本来心不太妙，可是架不住听到女孩声音的喜悦，于是攥着电话线乖乖等。那边拖鞋声哒哒哒走近回来，拿起话筒：“说吧，啥事，为什么突然问大学？”

少年声音难得沉静：“问问不行啊。我得早计划。”

“你你的计划，问我什么。全中国那么多校呢，适合我的又不一定适合你。”

“施念，你不要明知故问。你也知我这格，我肯定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啊。这事你没必要瞒着，告诉我也不能让你少两。那我直说了，北理工，北科，北邮……这些学校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也在团电话线，话筒传来的声音。施念声音变小：“我哪儿知。怎么？这些学校给你降分了？”

“没明说，但是之前打比赛，那边的教练都私里来找我谈过未来意向。别磨叽了，你快选一个。你不会说谎，说我也能听来，所以你最好不要蒙我。”

“那……北邮吧。它的计算机专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