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只是想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说。声音轻轻的。

说完这句没没脑的话，他离开她。

脸庞错的瞬间，她看到他的神。那里神采飞扬，还带了得意。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的。但她又没法真正讨厌他，因为她觉得他是真诚的。

他直起，该说的话说了一半，也算是心满意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是打篮球的，竞技育也不全是蛮，也讲策略，也讲蛰伏，这他都懂。况且，他也希望他在意的女孩能好好的，好好学习，好好考，好好赚钱，一切都好好的。

“我，我要去小卖买。你快回家吧！不、不许跟过来！” 施念支支吾吾逃走了。走路时竟然是顺拐，可见吓得不轻。

贺然原地看她，黑夜里穿的像颗绒球，棉衣丑的要死，还总穿着。

“那咱算是和好了吧？” 他喊了句。

她本来在调整步伐呢，听他声音又变顺拐：“好了！好了！”

他笑了笑，也不跟上去，转往家走去。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好心了。这么好的自己打着灯笼都难找。

小卖里货箱一堆堆，矮矮，施念正好站在一摞啤酒箱后面。

灯光昏黄，她从棉衣的方袋里掏零钱包来，手抖抖嗖嗖地凑在前找钱。小零钱包是浅绿的，镂空针，是她姥姥给勾的。

门“叮”了一声，一阵冷风刮来，门又被关上。

施念心神不宁地往门一看，郁谋单手撩起门前那些挂着的千纸鹤，走了来。他在门的货架上看一盒泡泡糖。神专注。

也不知是风的，还是冻的，郁谋的肤是男生里少有的冷白。在这样的空间和光线里，显得他一双眸幽晦暗。他好像总是若有所思。当别人看他时，他又能表现温谦和的样。

施念一直都有这觉，觉得他没什么人气儿。这觉来源于：有人聪明，希望全世界都知他是大聪明。但是郁谋的聪明则是那若隐若现，让人猜不透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会有的心智。他沉定，冷静，总有办法，总是好脾气，但总是让人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神瞬间收了回来，低老老实实数零钱，心却又突突地开始。今晚持续地受刺激令她很想吐。一阵一阵地犯恶心。

一个钢镚儿掉到地上，施念慌地蹲来抠地上的币，支着耳朵听郁谋的响动。结果郁谋就站她跟前，一动不动。

她抬：“我买好了，你来结账吧。”

他指了指她旁的：“这个是你买的吧？” 说着就拎了起来。郁谋看她，声线单调：“我不买东西，我是专门等你的。”

回去的路上他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