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郁谋觉得没有贴的必要，可是他又不傻。他撩起袖，“我手臂别着，够不到。”

“我帮你贴。”

少年眯笑：“好。”

午后光从纱帘里透来，屋半明不暗的，两个人都屏住呼。

郁谋抬着手臂，施念在他手臂瞪大睛确认哪些伤有必要贴创贴。

她手指不敢碰到他，于是虚指：“那我们贴这里、这里、还有这儿，可以吗？”

郁谋用气声：“嗯。” 他不是故意这样的，他也不明白，为何现在自己有不上气。

女孩撕掉一个创贴的包装，将两边贴纸揭开，对着伤要上去。

郁谋的结上移动，他在咽唾，半边手臂几乎麻了。

“等等。” 他说。施念顿住。

“贴之前，要不要用棉签把伤理一？” 他直勾勾看着她说。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在意自己的了？还用棉签理？他说来自己都要笑死了。但他正：“你知的，以防染。”

“呃……” 施念有些犹豫。她很想说，您老人家这个伤压儿不需要贴创贴，我用最贵的创贴给你贴只是为了弥补我心的愧疚，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她尽力耐心地说：“好，棉签拿给我。”

郁谋想了想，立起指：“哎，你猜怎么，我家没有棉签。”

施念歪：“？” 她觉得他神经兮兮的。如果不是真的有问题，那就是脑有问题。

郁谋像是了多大妥协一样，重新伸手臂：“行了，就这么贴吧。”

女孩垂弯腰，手指拈着创贴。郁谋一只手支在桌上，另一只手送到她跟前。他垂看她，她认真的时候是皱着眉的。而他喜她认认真真对待自己，就像纠正保健那时一样。能被认真又温柔地对待，谁能拒绝呢？他好像一直在格外渴求这一，他童年缺失的那分，她可以到。

他一直看她，观察，数她的睫。睫卷卷儿，哈，小叔的这个蠢形容，还可的不是吗。

在他里，她是很好看的。她好不好看和他有什么关系？是没多大关系，可是她好看，他就喜一直看。看看又不钱。不看白不看。

他觉得两人在玩过家家，他没玩过，但他觉得过家家应该和这个差不离。

他又看她脑袋瓜后面的绿绳，突然觉得那个绳十分碍。她怎么不把它丢呀。老着老着，也不嫌烦。他想，自己此时伸手，将那绳捋来，随手扔窗外，扔到最最的杨树杈上，多好。可惜不能那样。那样很奇怪。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对那个发圈生了，突然就这么丢掉，他会觉得舍不得。

施念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可她给他贴的时候还是很细致的。之前她一直很怕的一件事是，她怕自己和施学是一类人。最后是这份细致让她安心，因为施学玩世不恭，而她对给她的事十分谨慎和上心。她想，我和我爸不一样，我们也会有不一样的未来，只要我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就好。

其实她刚刚从家里拿了书包回来时，心已经快好了。因为恢复理智，才意识到之前自己哭成那样好傻啊。可是现在，她给郁谋贴创贴，不知怎的那个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也许是郁谋说：“要用棉签消毒，不然会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