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虚瞟了榻上的晋帝，额脖颈后背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又凉又难受。

要变天了。

相年纪虽大，到底是经过事的，成王败寇，这结果也在预想之中。只是失败来得突然，迅猛的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放过瑞儿，老夫任你置。”

陆玉安鼻底冷哼，留了一记白给他。

“你现在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稍一挥手，便有人上前解了相一派的兵，“欧已经写好了奏章，将于明日通过圣意，布告天。

你们家的罪名，罗列了有几十条吧，包括顾宝坤提供的账本。

对，你应该已经猜到顾宝坤引领我们找到了账本吧，他藏得很巧妙，就在广瑞常去的青楼里。真是个异想天开的人，竟敢在你相底动手脚。”

账本里面清楚条理的记录了从太到相以及其他官员贪赃的数额和事宜，连日期都不曾放过。可见顾宝坤事有多明，一早便留了后手。

“无凭无据，你定不了老夫的罪，老夫今夜是来护驾的，皇后毒杀皇上，老夫”

“有手谕吗？还是有其他证据？”相是依靠王都尉的城，自然没有手谕一说。

门守卫那般合，他只以为是林怀眠办事不利，疏于守卫，没想到会是他们的瓮中捉鳖。

“你，你又何来手谕，说到底，也是跟老夫一样，夜无召闯城。”

“这你可真就说错了，方才刘公公亲自对外大喊，说皇后太伙同相谋杀皇上，试图造反。本王一心思虑一时急，事后定然会跟父皇解释。”

刘仁海低，暗想，自己好像没说的这么直白吧。

“今夜还有好些事需要解决，相，本王着实没时间与你浪费。在刑待一段日，然后本王会去看你，记住，务必守卫森严，我怕有人想要杀你。”

别有所思的笑意看的相一个冷颤，他不明所以，甚至觉得恶寒，“除了你，还能有谁要杀我。”

“太多了，比如你亲妹妹，这位果决狠厉的皇后娘娘，再比如，命大活来的四公主”

“你说什么？！瑶儿还活着！”几乎是异同声，皇后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相面前，她的两只手凌空抓着，却不敢去碰陆玉安的衣角，这姿势有些诡异，装镇定而又卑微如蝼蚁。

“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皇后娘娘，你心里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