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谢镜愚乖乖听话！

虽然朕只来过尚书省不到三回，但它就是个方方正正的结构，规模比太极小得多，本不可能迷路。趁着刘瑾拖住前面当班的官员时，朕从偏门绕了去，一路往后直走。每二十余步就有一盏灯笼着，朕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存放历年档案的屋。

和其余房屋一样，里也着一盏幽幽的小灯。朕悄悄地在走廊外绕圈，保证不发声音、也不让自己的影投到窗上的同时，仔细观察况——

里全是很的书架，上堆满卷宗，光线相当昏暗。朕走过一面，毫无所获；再转到另一面时，便在中间位置看到了人。

一张小榻，一盏烛台，还有一普通至极的桌椅。从地面年日久的书架压痕来看，这些估计都是新近布置的。至于朕要找的人，此时正坐在桌后什么，一张脸被边上成山的案卷挡住了大半边。

果然不朕所料。档案馆所的角落相当偏僻，而值班巡夜每晚就那么几次，忽略掉很是正常。就算是偶尔有人绕到后面来，也必然会发动静。谢镜愚只要及时把灯一，就绝不会被发现。

朕站住脚，远远打量他。朝上他总垂着，倒还不如现在看得清楚。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投的影缘故，他脸颊凹陷，发尖，像是瘦了。也可能因为相同的原因，他发黑，倦容满面，也比白日里憔悴许多。

这样到底是怎么骗过朕的……

朕简直怀疑自己的力了问题。而就在朕想走过去的时候，他似乎困极了，不自觉地阖上了睛。

打盹了？这倒正是个好时机。

朕又悄悄地绕回前，打开门再合上，无声无息地穿过书架。谢镜愚果然睡着了，脑袋微微歪在一侧。朕还从没见过他睡的样，不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脸廓确实比上次近看时更锋利，他瘦了不是朕的错觉；即便闭着睛，也是嘴抿、眉微蹙，一副无法踏实安眠的模样。

朕一面想骂醒他，一面却不由自主地心疼。就在举棋不定的时候，朕却突然注意到桌角搁着个其貌不扬的小盒。说它其貌不扬，是因为它的造型确实很普通；但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好像和兴京街市上那些摊贩卖的粉得一模一样？

不察看一简直愧对朕特意半夜爬起来。朕走过去，打开一捻——

果然是粉，已经用掉一些了。

朕当然不会以为谢镜愚在此地藏了个女，这玩意儿显然是他自己用的——他肤较常人为白，只需每日上朝前在底薄薄拍一层，别人不就看不来了吗？

他果然就是要瞒着朕……

“……陛？”

就在朕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的当，谢镜愚醒了。刚睁屋里就多了一个人显然把他吓得够呛，他遽然起时差把椅碰倒就是明证。“陛，您怎么会在这儿？”

朕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粉盒，似笑非笑。“不如谢相先和朕解释解释，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臣不是……”谢镜愚一着急，就有些语无次。“臣没有……”

不是？没有？

朕不由冷哼一声。“谢相最好再解释解释，这个时辰为什么你还在尚书省。”

谢镜愚一怔，继而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陛……”他小心翼翼地，“您怎么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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