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至见朕辇，急忙迎上前来，颇是嘘寒问了一番。有他带，诸位亲王也跟着一番问。朕随寒暄，等到雍显、雍无咎的时候，便提前告诉他们，封号朕都想好了，他们俩就等着上冬至的大朝会吧。

朕不在兴京的三四个月里，礼已经在准备一应事项，他们自然知。但听闻正式封王就是一月之的事，两人的兴奋之依旧溢于言表，赶忙谢恩。

“陛素来宽厚仁德，待诸位兄弟尤其亲厚，实在是我等的福气。”雍蒙笑称。

闻言，朕特意瞧了他一。他和雍至、雍桓同年而生，弱冠时一同封王一同娶妻。彼年朕连太都不是，实在不敢腆着脸自夸待他亲厚。便是再往前，朕也没和他同个太傅，平素中走动稀松平常。

八成又是什么周到的礼仪吧，朕心想。况且，如若朕的诸位兄弟们知是朕向父皇提了亲王遥领刺史的建议，怕是恨朕都来不及呢，还谈什么兄弟？

但说到这遥领刺史，能防亲王叛，却防不了地方藩镇。可能也得改改，找个好时机，把各地节度使手中剩余的军权收上来才是。最后，若想要真正治本，必须亲立君威；这个就难太多了，需要好好谋划……

“……陛？”雍蒙轻声唤了一句。

朕还没完全走神，闻言立即笑了笑。“本就是一家人，四哥说什么客气话？”

“陛说得极是！”雍至地接，“今年的大朝会，不仅有陛和我们几个，还有七弟八弟，实在闹得很！”他又瞧了瞧雍蒙，拍掌笑：“前两年战事吃，陛不得不罢了大朝会；如今心腹大患已除，四弟，你的多年心愿很快便能实现了！”

“哦？是什么？”朕从没听说雍蒙还有个多年心愿，颇为好奇。

雍蒙微瞪了雍至一，才恭谨：“回陛，也不是什么多年心愿。只是臣素闻谢相才名，想要讨教一二，却苦于无以得，心中便常常遗憾。”

这个……乍一听令人惊讶，仔细想想却在理之中。如果朕是雍蒙，怕也是很想认识一后来居上的谢镜愚。“这话怎么说的？”朕也笑，“你堂堂一个魏王，谢凤阁难敢把你关在门外不成？”

“臣也未尝不如此想。”雍蒙轻声叹气，“然而谢相忙于政务，日日都不在府中，臣总不能在门外守着他吧？”

朕素来是知谢镜愚不游的。结党营私本就是官员大忌，更何况他份；为求自保，他肯定得拿个态度来——不请客、不赴宴，私慎之又慎，便是他的态度。即便雍蒙递帖或者叫他上门拜见，他必然也要推脱。

另外，虽然朕从没听说雍蒙有异心，但文人墨客从来都不是易与之辈；要么自恃才八斗，要么唯我孤芳自赏。雍蒙在他们之中碑极，即便称不上袖善舞，也至少是八面玲珑。如此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也不就来找朕诉苦，搞不好已经在谢镜愚那儿碰了好几个钉。

朕必须得说，这招棋还是很妙的。谢镜愚不游，本质还是怕朕起疑心；雍蒙便直接找到朕，说他想和谢镜愚谈风雪月的诗词歌赋，理由甚是冠冕堂皇……

“看来倒是朕给谢凤阁太多事了，”朕笑着自责，“竟然只能让四哥在大朝会上见上谢凤阁一面。谢凤阁，”朕提了提声音，“到朕这儿来。”

随行官员本就跟在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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