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已修成六罗异术, 他势必得修成天真，否则命不久；可一旦他修成天真，这世上便也再无他的容之了。

他询问她的梦想，燃她心的野望, 令她在万难之中奋起去搏那一线希望。

他想让她活着。

那么, 他又给自己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那次饮酒之后, 倚千言便行踪不明。

香孤寒了不在意,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 便要开始在医术上的“练手”。

乐韶歌很合。

但踏阵法, 等待香孤寒动手给她接脉时, 她到底还是问了。

“阿羽已修成六罗异术之事, 你是否知晓？”

香孤寒很平静, “知晓。”

……所以他才非要令乐韶歌来香音界接受治疗吗？

“那么……你可知晓, 他是何时修成？”

香孤寒凝视着她的睛，似是在确认她的决意。片刻后, 他才，“大约就在你从冰海中苏醒时。他修成时, 镇压天的六封印都有所应。不过, 直到探查了你的识海，我才知晓修成之人是谁、修成的究竟是什么。”

“……我从冰海中苏醒时？”

“是。”

——原来，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一切已然铸成。

乐韶歌，“多谢。”

香孤寒，“今日一切并非你的过错，救世也并非你的职责。”

乐韶歌，“我和倚千言的约定，你已知晓了？”

香菇——这是理所当然。

乐韶歌,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师门恶之事？”

香菇怔了怔，。

乐韶歌，“你我之间明明亲近友，却终因师门恩怨而断绝往来。然而你我师门之间，莫非只有辈们的仇怨，没有你我的知友善吗？为什么主导一切的偏偏是怨恨，而不能是亲善？”她说，“我想，那正是因为，你我放弃了自己的诉求，不肯为此去突破师门憎约束，寻求两全的路。”

“这一次，我想保住我的私心，为此我必须亲自担起职责，不能再由旁人主导我的得失。”她凝视着他的睛，，“香菇，帮我。”

香孤寒静默了片刻，回取了丹药给她。

乐韶歌不疑有他，一饮而尽。那药甘冽芳醇，便觉醉意——是苏甘。

香孤寒的回答姗姗来迟，“……若我也有我的私心，想要阻止你呢？”

乐韶歌扶住额，心想苏甘果然比忘尘寰更药凶猛，这就已经上了，“那没办法，”她大着，“谁叫你说晚了呢——这次是我先说来的，所以你得听我的。次吧，次我……”

她睡倒在了香孤寒臂弯里。

香孤寒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骗。”

修复经脉的剧痛，纵使醉梦之中也难以承受。

乐韶歌的意识在一片苍白之中化作鲲鹏几番翻腾，如砧板上被剖割的鲜鱼鸭一般死去活来。那滋味，比年少时凿脉之痛更甚。但随着前的空白被渐次填满，梦中幻境渐渐翔实生动起来，她便明白——她大约已不需要再一次治疗了。

剧痛渐渐消退了。

她大汗淋漓的坐在穿行不息的人之中，看他们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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