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洗兔，要兔洗不净，烤来还不真就成个火烧火燎了？

偏偏金石还得打击苏向晚两句：“你就烤吧，烤来，保证比昨天的羊包还难吃。“

苏向晚的格，你不说啥，我可能这兔就不烤了，但你说我烤不好吃，我还非烤不可。把兔一拎，跟谷东俩回到宾馆，到宾馆的后厨，本来苏向晚只想借个烤架，再借儿盐的。

没想到这儿后厨的人，比曾经在霍尔果斯守岸的木提还要，不但给烤架，人家还有锡纸呢，调和都是用红油调好的，直接就送了苏向晚半缸油。

后厨门还有俩妇女在聊天儿，听那声音应该是少数民族，总之，她们说的话苏向晚听不懂。苏向晚的兔没有用，见那个年儿的妇女一直盯着自己，遂把兔就送给了她。

这个妇女还在忙着跟另一个吵架，这都秋了，脚上一双鞋还带着破，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突然就跟正在等烤架的苏向晚说：“你说说，一家是不是人越多越好，姑娘一个人怕受负，是不是妹在一起才好？”

她这汉话有生，连着重复了两遍，苏向晚才听懂。

苏向晚突然卷了一场语言不通的吵架中，不知该如何评理，思忖了片刻，说：“人要是对社会有用，那当然越多越好，不过妹嫁人了就应该分开，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这女的拎着兔跟苏向晚说了个谢谢，大概边疆人民都是这样，她回又从厨房里拿了几只洋葱，两个土豆，还有一挂茄，并几个玉米，非得给苏向晚，回，又跟另一个吵架去了。

有了烤架，还有锡纸，再有半缸的调和油，苏向晚和谷东俩把摊撑开，面火一架，听着收音机里的歌声就开始烤兔了。

菜不用锡纸，先熟了之后，拿铁签一叉，苏向晚就喂给正在忙着工作的儿吃了：“味怎么样？”

宋西岭只竖大拇指，不说话。

金石当然不馋这个，但是，他自己在旅顺的时候，对无线电可不陌生。

据宋青山他们简短的发回来的电报，他差不多能猜到，冷奇已经分去米拉金斯克去了，金石比别人更了解冷奇，那家伙六几年的时候，十八九岁的大小伙，押守给苏联还债的队，人大的们，愣是能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金石一直提心吊胆，当然，他还有隐隐一线希望，就是冷奇能把任务给搞砸。

大概再过了两个小时，冷奇那边传来消息，飞机成功延误，瓦里希和赵兵俩转到火车站去了。

金石已经给自己找到了逃脱的法，现在就只差等待好的时机，然后逃走了，毕竟他逃去以后，估计还得亲自过岸一趟，阻止宋青山杀了瓦希里，所以他不吃也不喝，闭上睛，就在车上坐着，养蓄锐呢。

夜幕落来之后，宋西岭就不敢再呆在野外了。

一则，车耗了一天的油，也该加油了，二则，夜里还在戈滩上，就算民兵不来巡逻，连疆那帮牧童兼带的童军也能把他们给举报了。

这可是边疆，安全警惕涨的地方，要在这儿作间谍工作，非得有难度不可。

于是，在累了一天，也吃的满嘴油的谷东的呼噜声中，苏向晚听着收音机，金石闭着睛，宋西岭开着车，慢悠悠的，就把车往市区开呢。

事就发生在一刹哪间。

金石那手拷的钥匙被宋青山拿走了，但是毕竟他只是给锁在越野车副驾座上方的把手上，把手本就是塑料的，不够牢固，而且金石的另一只手能动，经过一整天的摇，拽，掰，毕竟两年前他还在队上，能一气跑30公里的疾行军的人，素质极好，看了市区，路上有个女的疾匆匆的迎面走来，而宋西岭得顾车，顾不上他的时候，啪啦一声挣开把手，转手之间，金石的手就朝着宋西岭腰间的手枪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