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俭起后，书生才想起来。

“多谢兄台！”

书生抹泪，撑着笑容对着谢行俭拱手，见谢行俭微笑回应，书生壮着胆又问上一句：“兄台也是今年举荐上来的秀才么，不知是自何？”

谢行俭展开眉宇，拱手，“南边平郡，免贵姓谢，还未有表字，你唤我行俭便可。”

书生忙喊了声“行俭兄”，接着介绍起自己，“在姓钟，暂且也没有表字，行俭兄喊我木鸿便是，我同是来自南边，登州府，不知行俭兄可耳闻过？”

“登州？”谢行俭略沉思，转而连连，“有印象有印象，去年平郡了一场地动，朝廷钦天监说震源是起于四百里开外的登州。”

钟木鸿面红过耳，讪讪，“此番我能拿到举荐信来国监，有一分原因就是因为地动。”

“哦？”谢行俭双手环，觉得这说法倒是有趣。

钟木鸿神放空，轻声，“登州地动前，虽有钦天监提前告知，但那日地动震得过猛，我们再如何防备都无济于事，一场接着一场地动翻而至，越到后面越发的烈，地动以排山倒海之势焚巢捣，一夜之间就将登州府毁得彻底……”

谢行俭沉默不语，他那日亲所见了地震的可怕，他们府不过是受余波影响就死伤无数，可想而知登州府的惨状。

钟木鸿了睛，哑声，“山崩地裂、哀鸿遍野……我好些同窗都被埋在了黄土之中，他们个个的学问比我好，如若不是那场地动，这举荐名额如何也不到我上……”

“事已经过去了，还望木鸿兄向前看。”谢行俭不太会安人，只好拍拍钟木鸿的肩膀。

钟木鸿，“同窗们未能有机会来国监读书，我如今代替他们来，也算圆了大家的梦。”

见钟木鸿绪有所好转，谢行俭便没再继续往说，这时候刚好迎接优监生的院落大门从里打了开来，走两个儒雅的中年男。

两人皆是国监的助教先生，主要负责他们这批举荐过来的优监生们的日常学习。

见助教先生们站在门，所有的秀才连忙噤声竖耳听先生们说话。

待先生们说了一堆类似于“烈迎你们到来，但到了这里，你们不许放肆，要听我们的话，我不你之前多优秀，现在你们只是国监最低学堂的学生而已”这样的话后，不止江南四脸不好看，就连谢行俭都觉得先生们有些瞧不起他们这些秀才。

不过也许是谢行俭多想，先生们虽然语气严厉一，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们妄自尊大，虽说国监有一大堆纨绔弟，却也不乏有真材实料的大才存在。

先生的一番谆谆教诲说完后，这才喊大家拿文籍和举荐信排队往屋里走。

登记在册后，谢行俭和钟木鸿被分到称颂馆，而江南四则被分到尚文馆，其余人皆被打散，除了去称颂馆、尚文馆，还有些去了节馆。

有些秀才一听能与江南四一起留在尚文馆，激动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去了，不知的还以为他们中状元了呢。

谢行俭和钟木鸿见状，则相视一笑。

谢行俭心不止他一人不想跟江南四分到一起，原来钟木鸿也是如此。

领了国监的学生文书牌后，先生们带着这批秀才逛了一圈国监，不过国监占地面积大，一天本逛不过来，因此先生们便只带他们参观了国监的六大馆，剩的地方，只叫他们日后自己去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