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也没有几个父母能完全不求回报地孩，”小姨了啤酒，“看看你外婆，都懒得理我。”

“因为你不结婚？”

小姨。

“才不是，外婆最喜你。”

“我看她最喜的是你。”

这么多年，小姨心里也藏着事，趁着今天适合谈心，她和杨枝讲：“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爸妈的。你中考那年，就是因为我说我家离一中近，你可以住在我这里，你才从西郊考了市里，后来陪你去了趟北大，你就考到了北大，现在又跑黎去了，以后还不知要去哪儿。”

小姨叹了声气，“好像都是因为我，你这个宝贝女儿才离你爸妈越来越远的。”

“不是的，”杨枝笑着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小姨，我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当她跟着应季果夏秋冬的死循环，当她几乎认识每一个顾客，每一个摊贩，当她在电视里看见不一样的风景，好的坏的都让她好奇的时候，她就想去外面看一看了。

国际公务员在那时的她看来是很外面的工作，所以她想去，更外面的是宇航员，她没那个条件。

杨枝把椰卷咬得嘎嘣脆，“但地球是个圆，往外走着走着，就走到里面来了，谁知呢。”

“好，”小姨也拍拍她，“那就好。”

杨枝吃着东西，忽然想起一桩旧事，“这个房后来是怎么解决的？你那个前夫没来闹了吗？”

“他当初抢这个房，是因为他要结婚了，想占个学区房，结果呢，”小姨舒服地笑了，“他有问题，生不孩，矛盾转移了。”

杨枝笑了声。

“那你呢？”小姨很无奈，“我大老远就看见两个人在那站着，我先认的你，还以为那个男的是程唯，仔细一看，我的老天，怎么又是他？？他叫什么来着？慕留？”

“对。”

“你跟他什么况？”

“不想说。”

“都快亲上了，不想说就不说吧，那你跟程唯什么况，这次也没听你提过他，你俩还好吗？”

“分了。”

“啊？为什么分手？”

“因为我想分。”

“为什么想分？”

杨枝十五岁的时候对于小姨那句话万分不解，现在终于到她说了，“这不是结果，是原因。”

对话重演，角对调，两个单女人哈哈大笑。

“那你给我讲讲你和程唯怎么在一块的？给你姨来酒菜？”

杨枝想了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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