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着，穿过狭小的堂屋，踩着木梯上到二楼，绀音大剌剌地走近他的卧室里，很熟稔似的往地上一坐，望着他的蓝眸睁得浑圆。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房间？”她指了指自己，把他刚说的问题重复了一边，这才说，“哪有什么为什么，到了你睡觉的时候，我不都是在你边的吗？”

在她还是刀的日里，夜晚义勇眠时，她就是被摆在他边的。大多数时候他还会抱着刀睡，以免在睡梦中遇袭。

现在绀音倒是不想被他搂着睡觉啦，但如果他非要这么的话也不是不行。以前的派，她也还是会继续贯彻。而义勇直到今晚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不对劲。

他总算知为什么在蝶屋的时候，她每晚都坐在自己床边的地上休息了——那时候他只注意到绀音夜晚不需要睡觉这回事了。

不需要睡眠也能保持充沛的力，这究竟是怎么实现的？义勇还没参透其中的奥秘。

不过很明显，今晚的日刀小依旧不需要睡眠或是梦。她只歪看他，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搞得有些迷茫了。

“我不能这么吗？”绀音问他。

“……嗯。不太合适。”这是他思熟虑之后给的答复，“你可以去这里的任何一间房间，想什么都可以，但……”

“那我要待在你这里！”

不等他说完，绀音急急地抢过话，可惜这也无法阻止义勇的后半句话。

“但待在我的房间里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究竟是哪里不好？

她想要知答案，可义勇实在答不上来。他甚至装一副困到不行的样，眯起的都在心虚地颤抖。如此不象话的演技，也就只能骗过绀音和他自己了。

演着演着，睡意居然真的探来。他早早地钻被窝，梦里都在拨开草。

穿过比他还的草叶，衣摆将庞大杂草拨动沙啦沙啦的声响，他走了好久好久，此似乎不见尽。旁一株草穗被压弯了，斜斜地落在边，随风一起戳着他的脸颊，冷冷的，有些。他挥挥手，不一会儿却又凑了过来，直喊他“义勇”，清晰的话语中还掺杂了一吱吱的声响。

草是不会说话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梦。挣扎着撑开，前虚无缥缈的面孔约莫转悠了八圈才变成绀音的模样。

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直站在他的床边，竖在半空的指显然是他梦中的草穗。

为什么又过来了？义勇很想问她，可他的还在梦中没有醒来，嗓音沙哑得厉害，拼凑不一句完整的询问。但这也无妨，因为她已经主动说原因了。

“你家里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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