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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姒迟钝了几秒后，才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她从前小动作确实不少，齐晟知了，也是睁一只闭一只。

但她还想维持一自己无辜纯良的形象，装一副刚知的样。

“嗯？”沈姒抬眸。

视线相接，四目相对。

在赵东看来，这女的整个就是一戏黑心莲，还是祸国妖妃平的。

这些年沈姒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旁人半说不得碰不得，要是沈姒今天在他这儿受委屈，他怕自己变成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池鱼。

如果有朝一日她真越界了，她不相信，齐晟还是这样的好脾气。

“你想太多，”沈姒好笑地看着他。不以为然，“他到底哪儿像会被我糊，由着我摆布的人？”

但是后续沈姒一见到齐晟就直接掉泪，楚楚可怜往人怀里钻，前面打人飒得不行，后面示弱得要命。什么“不识大”、“不顾全局”估计齐晟全都抛诸于脑后了。而且也不知是沈姒回去了枕边风，还是陈家小公自己倒霉，他路上不巧，差意外，人虽然有惊无险，但陈家风生起没多久，就被齐晟给整垮了。

可能演得太过，齐晟拆她的台。

实在编不来补救的话，沈姒破罐破摔，轻描淡写地回了句，“那我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动手。”

今天要是闹起来，甭贺家砸场，还是齐晟砸场，都是他倒霉。

她咬了咬，赌气似的撇开脸，看着格外不愿，“我还指着你当靠山呢，您要是不替我气，多我自己难受一会儿，怎么敢什么？”

“遇到个不是对手的怎么办？”他虚搭在她肩上的手绕到她前，不轻不重地了，“看你现在，哪天我要是惹了你，你也找地方打我一顿？”

“您以后少在三哥跟前枕边风，我就谢谢您了。”

心率在飙升，只是她面上不显。

“宴会厅外都有监控，”他勾了，嗓音里带着淡淡地谑意，意味，“以后儿记。”

外人都说齐晟被她勾得五迷三，但她一直觉得，齐晟置之一笑、懒得计较，不是对她好耐，而是因为她的并不过火，他不当一回事儿。

齐晟听她怪气地质问完，手中慢慢捻

要说教训一也是应该，可有私仇也该散场后解决。这妞儿不兴了就直接动手，在外人看来，就是砸曾太的场。不分场合，就是不给面。

她被齐晟勒索了一笔“学费”。

沈姒地闷哼了声，“不敢。”

她看着他，纤弯翘的睫轻轻颤了颤，微微屏住了呼，只觉心底生生地窜一寒气来。

当时沈姒在齐晟跟前委屈，就是等着他为自己手。所以在新闻上看到对方利用民间借贷、虚拟货币和注册包公司洗钱，又是被查资产又是判刑的消息，她一不意外。

“哦。”

齐晟听完，简直觉得好笑。

车窗降大半，凉风了来。齐晟咬着一支烟，侧燃，薄光中沐浴着他沉郁而立的五官。他侧看她，漆黑的沉冷，没什么温度。

赵东一想到自己因沈姒倒过的霉，心复杂得牙都疼。

再说当年她动手教训人没多久，就为这破事儿付过代价了。

“兴了？”他的嗓音如初消了一半的雪，低冷而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