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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璧已经剃了发，留了金钱鼠尾，带着八千江百姓城跪地请降。

“你是何人？”博洛在上居临的问。

“回贝勒，许多刁民不愿剃，听闻大军前来，害怕被连累，于是都逃散乡野躲避去了，这些留的，都是已经剃发的顺民。”

献上江城籍名册等。

朱以海看到大家那憋着劲的样，动的再次拜首，“请诸君再受我一拜，我保证，反攻的日不会太远的，很快我们就会反攻清算，收复江南，收复两京，到时，我与诸君共饮庆贺！”

结果博洛旁边的严我公直接提起鞭就了过去，喝斥，“你非旗人，也敢自称才，凭你也？”

常州知府宗灏凑近博洛前，“禀贝勒爷，程贼本徽州富商，家财数十万贯，此前附逆从贼，献银十数万两，得浙东伪鲁监国授予的苏松参议兼粮储员一职，该杀。”

“哈哈哈，顺民，很好，本贝勒就喜尔等识趣的顺民。”

他若懦弱，那崇祯、弘光、潞王他们又算什么？

“小的程璧本徽州人，后扬州经营盐业，在江定居，薄有产业，之前不识时务，附逆作，如今幡然醒悟，愿改过自新，今劝说的城中吏官一同归附大清。并向贝勒献银万两粮千石以助饷供军！”

“委屈程公了。”朱以海握着程璧的手，这位给他捐献了十四万两银，还前后给义王黄蜚等捐了十几万两，所有家财全都拿来了。

“只要能够报仇，别说剃发，就是暂时认鞑作父，我都愿意。”

博洛大军抵达江城外。

怎么现在还没攻打，便主动投降了？

“江城就剩这人吗？”

三天后。

任宗灏如何喊叫求饶，博洛也没理会。

程璧起还礼，“我本一卑贱商贾，也领不了兵打不了仗，便留在江城中，剃发降虏吧。”

之前江城中还有十万余人，现在只余八千，其余人都不肯剃发城乡去了，也有些随北伐军离开。

王正中先站来说话，“我是苏松察副使、常镇兵备，我遵从监国殿的旨意，但我不去崇明，我会留在这常州境，到太湖到茅山去打游击，我会守在常镇，等待时机成熟，再聚兵驱除鞑虏，收复常镇！”

程璧笑了笑，“我全族上，都在扬州城中被鞑屠光了，他们在扬州屠杀了整整十天，屠光了城中能看到的任何一个活人，我跟鞑血海仇不共天，就剩这条命，只要不死，就跟他们斗到底。”

季世更是，“我会把冲锋营拉到太湖里去，跟鞑周旋到底！”

这番话，说的众人无不动容。

宗灏在一边急了，“贝勒爷，才才是常州知府啊。”

不是说江刁民聚众作，声势浩大吗？

徐观海本来觉得这是懦弱，但一想堂堂监国孤举义，一直奋战在一线，能够亲提三千兵北伐，一路打到现在，夺取了多少城，击杀了多少鞑，他能从台州一路到了这常州，都快打到南京城了，能说他懦弱？

阎应元、陈明遇等也纷纷站起来，“我们也不走，就留在这江城外跟鞑打游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我也知这样的决定很难，可有的时候，不正因艰难，更显毅力决心吗？”

“本贝勒现在授你为常州知府，好好，虽你是商贾，可如今这时候，只要忠心肯，我大清也不会计较你们，一样会重用你们的。”

“起来吧！”

说着，朱以海向众人弯腰行礼。

“诸位，拜托了，请为大明多留些希望，多存几分元气，为将来中兴大明，反攻清算鞑虏准备吧。”

这时，为大宗令的邓王朱聿键站了来，“诸位，殿说的很有理，咱们不是不打，只是现在时候不到，明知不可为而为，这样不值得。诸位可以撤往崇明，一样可以抗虏。”

宗灏之前丢了常州，一路逃去南京，听闻博洛到来，叛军逃去，才又赶跑回来收复了常州，来到博洛军前请罪。博洛对这个尖嘴猴腮的无能家伙很不屑，倒是对程璧有兴趣。

“拜托诸君能够忍辱负重。”

很快便没了喊叫声，人被端了上来，博洛让人传首示众，“再有弃城失地者，皆此场。”

堂堂监国，如此恳求大家弃城不守。

博洛也怒斥宗灏，“本贝勒还没跟你算弃城而逃的失地之罪，你倒是还敢妄称才，来人，把这蠢货拖去砍了。不战而逃，还有脸回来！”

阎应元这个曾经单骑三箭吓退海盗顾麻的壮汉，不由的泪，陈明遇也低了思索起来。

稳定人心。

博洛看到面前这幕，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程跪地请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