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微微皱眉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住她？”

齐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了一声，他反问，“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新兵转朝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闷闷地说，“她右脚受伤了。”

齐盛盯着新兵看了几，笑不笑，“是的。她右脚脚踝扭伤了。不过，不是你提议‘捕捉’她的么？”

新兵右眉挑了挑，打量他几，“是啊，是我提议的。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你有反对过。事实上，整个计划都是你的！挖陷阱，再用挖来的土砌个假墙，在假墙上盖苔藓养着，还有由我去放‘诱饵’，不全是你策划的么？”他轻轻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齐盛觉得此时的新兵无论笑容还是语气都很欠打，但他只是微笑回答，“因为我打不过她。因为反正要挖土陶。”

新兵轻嗤一声，又用那欠打的语气笑嘻嘻说，“因为你喜她。”

齐盛不再理会他，转朝着崩溃的“土墙”走去，他从墙后提来两个筐，叫新兵，“0079，来帮忙把土运回去吧。要雨了。”

天空云翻，就像有人不断往天空中注墨，云朵中的墨快速染开，雨垂，风中弥漫着气。

溪边，草丛和木的枝叶如波浪上起伏。

两人背着准备淘澄的泥土回到营地，新兵放藤筐跑厨房，“她收集的草还扔在那儿呢。”

在草叶后，有一坨绒绒的草横卧着。

新兵很快跑了回来，雨就在这时候落了来，噼噼啪啪地敲打在厨房的房上，有一些珠随着风冲厨房，落在他们脸上。

新兵打了两个嚏，“我得赶快回去了。等会儿雨就大了。”

齐盛“嗯”了一声，说，“你明天就搬过来吧，我们在这边扩建一间屋。”

新兵不置可否，反倒叮嘱他，“记得把她的草搬柴棚，不知她要这些草什么，但是别了。”

他走之后，雨倒并没得更大，齐盛把草搬到了庇护所的柴草棚里。

她用来装草的是一个藤编的网兜，割的草失去了，虽然还是绿，可是已经开始打卷。

为什么不拦住她？

既然不拦住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捉住她？

齐盛对着她收集的草垛发呆，问自己。

他从沼泽丛林逃回来那天，刚一到家，新兵兴冲冲地抱着一个陶锅冲上来，“齐盛！你去哪儿了？你知么，这里还有别人！是一个女人！也许是和我们一起坠机到这里的海盗！”

他接过陶锅，看到了那两个指印，新兵跟他比划，“你看，不是我！我的拇指是斗，你的是簸箕，她的指印比我们小多了！”

新兵接着建议，“我们捉住她吧！”

他怔了一，说，“也可能是个小孩。”

新兵仿佛没听到，也可能凭直觉定地认为那是个女孩，“我们捉住她吧！”他接着开始分析她可能藏在哪里。

齐盛打断他，“好。”

至于为什么他会同意新兵的建议，齐盛后来问过自己。为什么？不为什么。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