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就凹陷手指的形状。

她用两手搓它，想要搓泡沫，可是它的光程度和她的肌肤不相上，活泼得像一只抓不住的小狗，哧溜一又从她手中逃逸去，她轻轻惊叫了一声，手忙脚，终于半蹲着接住了它，她得意地笑了一声，两片似的红弯起，雪白的牙齿。

他这时候才想到，原来他听到的“大鱼”在池中游动的声音，是她钻里寻找掉中的皂所发的。

她小心地握着那块皂，走向池的一边，从池边的山石上揪来一丛草，团成一团，用它当浴在皂上，再抹在自己上，皂泡泡在光折幻彩，又在她的发和肤上相继幻灭，淡绿的草混合着细腻的泡沫从她上落在里，在面上扩散，消失。

她半蹲在中，又洗了洗发，握着发梢举在鼻前闻了闻，满意的笑容，然后，她从石上拿起一把小梳，蘸着，试着把发梳得柔顺。可是她大概是太久没洗，又或者皂中碱太，她梳了几次，痛得微微噘了嘴，小声嘀咕，“护发素是怎么的啊？用植油浸泡朵和薄荷可以么？”

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护发素里都有什么成分？从前家里的家太太和女仆们喜在午茶的时候在厨房聊天，他偶尔经过时听她们说某个女星迷信纯天然的容制剂，喜用冷榨椰油护理发，还用苹果醋雾防止发尾分叉。

他分神了几秒钟，再看向她，她已经把发拧成了一束，灵蛇一样在扭了几，另一只手抓住发尾，轻轻一拉，发就在上盘成一个团，不过，这团不太听话，很快又散开了，披拂在她上。

天空上的云朵不知何时慢慢散开，它们投在林中的影也移开了，柔和的光忽然变得烈，金光照在她上，每一漉漉的发丝都闪着小小的虹光，不仅她的睫尖端带着一层淡金的光，就连她两腮桃一样微不可见的绒上也是如此。

变幻的光线让他从这个妖冶的丽幻境中惊醒，他看到了自己的影投在地上。

他赶侧过，躲在大树后面。

他听到她再次站起来，在池中走动，然后嘻嘻笑了几声，接着，她发奇怪的“啵啵啵”的声音。

她在什么？

他忍不住从树后窥探，看到她手里捧了一只胖胖的豚鼠，正给它洗澡，那“啵啵啵”的声音，是她把那惊慌失措的倒霉小动举在脸前嘟起嘴亲亲它的小脑袋时发的。他这才注意到，在池一角的山石上放着一件战斗服，正是新兵那件，衣服上还放着一个笼，想必是用来关那只豚鼠的。

她亲吻豚鼠的样让他突然到一烈的不德。

和他被梦中那些画面惊醒时的觉很像。

他匆匆地、可以说是狼狈地逃离了。

逃离这个词用得很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