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从小对他和他妈动辄打骂，大后沉心的颀有力，他爸琢磨着再打去儿哪天暴走要还手才不再打，可对他妈手一都不留。

在凌烁眯带着威胁的冷目注视，沉心苦笑着落泪，“要是能选，我想生在你们家。”

“是啊，我学了。”沉心嗓声音更哑了，“我经常溜去激湾听你们的人鱼战士唱，觉得真好听啊，不像海妖鸣泣那么凄凉，你们的唱……咳咳……咳咳咳……”

回看他，他抬努力笑着问：“我的球藻呢？你说跟你回金鳞殿，你给我养球藻，养的胖胖的。”

“你要是想鸣泣，现在还来得及。”凌烁说。

这家沉心如果能选，他才不要被生来。

在还能发声音的时候，沉心低低发了一阵练习不到家蹩脚的人鱼唱曲。

凌烁心一沉，默然几秒。

但此时此刻，看着前颇有些自暴自弃意味的沉心，凌烁实打实觉得这家伙又那么可怜。

“也好。”沉心原本有些慵懒好听的调完全破碎成恐怖难听的嘶声，“也好，至少，以后我可以不再鸣泣，不用在海妖齐声鸣泣时混在里面张着嘴假唱……谢谢。”

仇计划的凌烁，沉心也不知自己招谁惹谁了。

沉心猛烈咳嗽几声，吐一血来。

开他的嘴，把药对上沉心嘴。

辛辣的药汤沉心嘴里。

沉心一把抓住凌烁那半透明薄纱般的尾幻鳍。

牢房重新上锁，凌烁回到金鳞殿门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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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凌烁轻轻一药。

“……”凌烁上手住沉心颌，“还敢挖苦我？怎么，我家现在的不幸让你很愉快是不是？”

“去找两个医生给沉心看看尾的伤，想办法治好。”凌烁心纠结的令，“他那嗓也想办法治一治。他的伙别再给馊了的东西，每天新鲜好吃的给他，他想要什么也不用直接拒绝，来问问我再说。”

“还没给你养，今天养上，过几天给你送来。”他甩动金鱼尾，把幻鳍从沉心手里拉来。

虽然哑药没全去，可沉心的嗓已然是毁了，说话都支离破碎，凌烁要想一想那些话里能听得的关键词串联起来听才明白他的意思。

凌烁上起要走。

“我没有！”沉心被的很疼，泪化成的红珍珠一颗颗砸在凌烁手上，如同血泪，“我是真的羡慕你和你弟弟……真的……”

养球藻的话不是在沉心醉倒时说的话吗？

“王，亲王醒了。”外面的人鱼侍卫来报，“一睁就说想见哥哥，您快去看看吧。”

他明知自己会被带回金鳞殿却没有丝毫的反抗，还装醉到底？！

凌烁立刻把药拿开，另一只手放开沉心，吃惊的问：“你在唱？你为一个海妖，学会了人鱼的唱？”

凌烁仍然觉得沉心话里带刺。

沉心咙发一声涩笑，嘴被迫张开，乌里乌涂说：“你杀了我吧。”

凌烁咬了咬牙，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对沉心有什么怜悯之心。

“你……”凌烁拧起眉，这才稍微相信沉心刚才所说的羡慕恐怕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