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被凌煌识破，夜白苦笑了一阵。

本已是后半夜的茅屋里，夜渐渐退去，各类布置甚至墙面都隐去踪影。

还是晴当空的大白天，还在凌煌见到夜白的那碧湖旁。

方才不过都是夜白法力幻化的场景罢了。

夜白惨白着一张脸，角溢鲜血，捂着咳嗽不止。

“都说是我，我回来了，你这是何苦？”凌煌叹气过去轻轻拍夜白的背给他顺气。

“咳……咳咳……”夜白额上布满汗珠，“你……不记得我……对不对？”

仰叹一大气，再低对上夜白的双，凌煌放柔了声音，“怎么不记得？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与我私定终后，我兄将你抓去用惩神鞭打了四十九日，我以死相兄才将你放了。”

夜白怔怔听着，怔怔了。

凌煌又：“那之后兄被天帝提去，以对天同僚动用私刑为由罚了十二天雷劈，你去跪求天帝，才将天雷减去一半。兄领罚后被逐天回梧桐林自立门，你多次前去只为求兄应允将我许给你，皆是被兄打了梧桐林。”

夜白中有泪落，又抿着中鲜血了。

“我为羽禽族却沉湎私不求上，族群非异声起，也是你在天里挨门挨去拜访，恳请他们的谅。”凌煌咙里堵着，咳着清了嗓，“后来我索将族之位让给兄，羽禽一族便百鸟朝凤，都去梧桐林投奔兄去了。”

听到这里，夜白却苦笑着摇了摇，低声：“你瞧你，记得过往的事，说起话来却语无波澜。是怨我无能，大战未能保护好你令你葬战火，所以你便忘了与我的，对不对？”

凌煌明白了。

夜白这样不顾仙官的法力禁制不惜遭到反噬承担罪责也要蛮横法闯凌煌神识，为的是看清凌煌的心，更是为把至死不渝的再度唤醒。

只两个梦而已，凌煌已经发现自己对夜白从陌生变得熟悉，变得满腔柔。

心中便知：夜白这神识算是闯成了。

闭上双，总是习惯压抑绪的人总算将心重重抵抗卸，再睁也是如夜白一样的凄楚惨淡。

泪落时凌煌捧起夜白的脸心疼：“大战时你负伤昏迷，怎能怨你？”

“是我唤来仙鹤，是我将你置于仙鹤背羽上，是我以最后一丝法力护着仙鹤，护着你逃离战火。”凌煌话到此已字不成句，“我死就死了，只想换你好好活去。你怎么……这么傻？”

夜白闷哭着跟凌煌抱住彼此，凌煌搭在夜白肩上再度哭问：“你怎能这么傻？竟把自己一颗心也随我的衣冠冢一葬了。”

“我之荣枯，生死予君。你怎能舍我而去？”夜白悲从中来在凌煌耳边低吼，“别再扔我！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好，好，我答应你。”凌煌听他爆发的低吼同受，抱着夜白手在他背后用力搓着安抚，“再也不会了，今后我们再不分开。”

这一哭又不知过了多久，凌煌累极了才止住泪，夜白再柔声说着话，凌煌也只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与人温存的窝心。

碧湖湖起了涟漪，夜白垂目静默片刻，拉凌煌的手站起。

匆忙带凌煌到湖边捧些帮他洗脸，夜白：“太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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