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知了吗？林语有些迟疑。她好像讲了一个很很、显得有些多余了的前提要，可要是不说，她又总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浮力，也不知他会不会相信她。

林语看不见，但却无端地觉到了那人有若实质般的视线，好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也不知他到底抱着她走了几层，总之觉里一直在天旋地转，林语本来就觉得昏昏沉沉的，这么一晃就更了，像滩泥似的窝在沈之初的怀里，直到对方终于停住了脚步，心里那想吐的念才消散净。

“所以，我不是故意躲开你, 也不是不喜你，”刚才晚餐时喝过的红酒后劲慢慢地开始涌上来，林语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歪靠在侧那人的肩上，慢吞吞地说：“我只是……已经习惯了去相信，这世上其实没有人真的喜我……我只是不知要怎么去回应你罢了……”

林语想趁打铁地和他说一说，其实她很喜他的，虽然有些迟钝，很晚才意识到，可他并不必这样没有安全，她本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如果她不没那么喜的话，早就果断地拒绝和他来往了。林语脑里想着这些，可越来越沉，脑也不甚清楚起来，原本稳稳坐着的秋千好像不知怎么了起来，叫人乎乎的，只想闭着睛，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没听过这样大言不惭地夸自己的，她可一都没看来他哪里和“可靠”、“老实”这两个词沾上边，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也是反义词吧。林语闭着睛迷迷糊糊地想着，又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他，她才没有到喝酒，掰着手指想她这么大也不过才喝醉了三次，只不过三次都在他的面前罢了。

就连他们家那位一向严格的老爷也对他寄予厚望，却没想到慧极必伤、天妒英才，那孩质孱弱、先天不足, 饶是林家拼尽了全力也没能留住，还没来得及大就早早的夭折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好像终于意识到她的不胜酒力，很轻很轻地在她的上笑了一声，好像还摇了摇，就连秋千也跟着微微晃动了几，才叹了气，抬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起朝玻璃房外走去。

从前她以为自己得不到父亲的赞许和微笑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努力，他或许只是不善表达但大抵上总归是这世上最她的男人, 可日记里却白纸黑字用力透纸背的苍劲行书明白写着, 从前那个孩的存在已经燃尽了林承松的父, 她其实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替代品罢了。

所以再怎么努力去得到认可, 活着的人怎么能比得过不断在记忆里被镀上金的存在，她所的一切早就被预设成“如果是阿言的话, 一定能得到吧”，不成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人好像臂力很惊人的样，抱了她这么久，手上竟然还是稳的，只弯腰将她轻轻地放在了一张柔的大床上，好像也没费什么力气。林语迷迷糊糊地想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摸摸他是不是脱衣有，又恍恍惚惚地觉到那人放她以后并没有转走掉，而是站在她面前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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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好像因为她的这个随的动作僵了一，脚步却没有停，一路了房，穿过了光线明亮的走廊和客厅，怀抱就变得一晃一晃起来，好像是在走楼梯。

关于林克言的一切, 他们从来没有刻意隐藏，但也没有刻意提起，林语活了足足一十六年都没有想到自己其实并不是林承松唯一的独女，也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些林承松她学习各东西却没有达到满意时那失望的神里另有意。

有那么一段不知是漫还是短暂的时间，林语几乎以为他要俯朝她吻上来了，然后她忽然听见那人轻轻地叹了气，终于没有什么旖旎的举动，只是低将一

在那些反复提及林克言的信件里，在那些假设他还活着、页脚已经被渍浸透而显得有些褶皱的日记里, 她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林承松理想中的女，终于醍醐地得到了从前想不通的一切的答案，也让自己之前的十六年人生变成了一场乏味的笑话。

“早知就不该给你倒酒的，真难想象，你酒力这么差，怎么还敢到喝酒，万一醉在别人面前可怎么办……”那人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地和她说话，也不她有没有回应，转过一个楼梯转角，顿了顿，又说：“还好每一次碰上的都是我这个可靠又老实的男人。”

“还说自己不是一杯倒。”

林语意识地想要反驳他的话，只是实在太沉了，而他气息清冽的怀抱又那么好闻，叫人舍不得睁开睛，最终只放任自己朝他温柔的怀抱里蹭了蹭，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两个人上同款的香味缠绵地纠缠在一起，空气寂静无声。

侧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臂一展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拥了怀里，在她额角轻轻地吻了吻：“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