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温昭咬牙切齿，“杨姑娘欠大殿多少钱？”

从梅挠了挠脸，随即又绕手指。

温昭便要伸手掐她，“不说，我今儿个就让你死在这里！”

从梅立时怪叫，“她欠的可太多了，便是卖了她也不定还的起。”

“多少？”温昭觑着看她，似乎她要是敢再吞吞吐吐，就当场将她死。

从梅哆嗦一，老实回答，“五千两白银，零小的没算……”

温昭陡然心惊，这不是一笔小钱，他父亲的俸禄一年也才五百两，她一个姑娘哪能捎这般大。

从梅瞧他疑惑，便装好心的样，给他解释，“说来我们主可怜，摊上了那么个没用的爹，生意赔了钱不说，还吃喝嫖赌样样通，这钱哪是主的起的，全是他死后留的债，好在本家仁善，也没说一定要还，只让她留在家中，这也没什么不好，她一个姑娘总不能跑。”

温昭愕然。

从梅瞧他呆的说不话，便故意叹气，摇着把门上锁，带人走了。

温昭弯坐到台阶上，脑中是温最后在元空怀里的模样，那样无助又顺从，她都不会挣扎。

温昭朝后仰靠，心想若不然直接就把这件事告到二殿跟前，让这个衣冠禽兽在陛面前失，可是他的脸没来，这一切都可以被推倒，甚至惹急了，对方或许会让她去死，她的命太贱了。

天上没了星光，可能过会就要起风，他突然一脚踹到上，旋即爬起来解了缰绳，骑上朝着相府飞驰回去。

——

元空拽着温回房，过程中没说一句话，他静立在桌前，杯倒茶，自顾抿一。

温清楚他在发火，这时只能哄，她踌躇着想牵他手，被他冷淡的避开，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抱他，他立刻让开。

温微红，“是他找我的……”

元空不看她，挪脚浴室。

温看着那门合上，思索再三推开跟到里，就见他褪了易容，背坐在杌上，那背微微佝偻，是一沉思中带着悔过的姿态。

她走到他边蹲，将搭在他膝盖上，怯生生的瞅着他，“我以后不见他了。”

元空凝视着面前这张脸，她从来是弱的，坏事尽了，只要她显伤心痛苦的绪，就能叫人心，他一直在纵容她。

得过离魂症的人并不一定都能痊愈，汤药能医治，却不能让人心恢复原状，他们是在孤独中生来的，所以需要加倍呵护，所以她粘人，她喜元空抱着她，喜元空对她好，她一刻也不能和元空分开，在她的世界里，元空可以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她把元空当父亲、母亲、兄、，她像藤蔓缠绕住元空，汲取着他给予的养分，起初的怯懦逐渐被放肆取代，在她发现元空会包容她所有时，她就有了任妄为的底气，她敢坏事，因为她知，元空不会抛弃她，如果元空生气了，她就老实承认错误，然后次再犯。

像孩一样，幼稚又偏执。

元空挲着她角的泪痣，温笑，“我以前说，你和温昭是弟，你不能为了报仇让自己也陷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