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伸一夜未归。

后半夜姜姝被几个响雷吵醒后，再也睡不着，左右一阵翻，怎么躺都不舒服，索起来，去了外屋坐在了榻上，听着屋外的雨声。

今儿是晚翠守夜，知姜姝是担心世爷，也没劝她，替她了一盏灯后，又拿了条毯盖在她上，陪着她一块儿等，“夫人放心，世爷不会有事。”

自从成亲以来，范伸还从未夜里不归过。

今日去的虽晚，可这大晚上的，又落着雨，这个时辰还未归。

定是了何事。

“世爷之前也经常不归？”姜姝等了一阵，突地好奇，成亲之前的他，到底是怎么过的，也是这般没日没夜的劳？

晚翠是侯夫人调给范伸的丫鬟，众多丫鬟中，也就她留到了最后。

侯夫人说她心思细，实则晚翠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只知好自己的事，伺候好主。

见姜姝问，晚翠肯定地摇了摇，“世爷再晚，也不会在外过夜，今儿怕是被大理寺什么事都耽搁了，夫人放心，当也快回来了。”

原本姜姝也没往那想。

如今听晚翠一说，倒有些意外，愣了愣问，“从未在外留宿过？”

成亲之前，他那名声，臭了整个安，怕是没有几个人敢相信这样的人，还从未在外留过夜……

“府上侯夫人早定了规矩，不能夜不归宿，夫人可莫要信了外那些传闻。”晚翠察觉了姜姝脸上的诧异，知她在想什么。

这段日，世爷和夫人的恩，晚翠都看在了里。

世爷虽吩咐过，屋里的事不外传。

但夫人也不是外人。

晚翠便俯悄悄地告诉了她一件事，“夫人不知，世爷实则闻不惯脂粉味儿……”每回只要从楼一回来，世爷屋一件事，便是要。

日一久，晚翠都能摸来，世爷什么时候去过楼。

有一回因她的疏忽，漏了一件衣裳没有熏香。

世爷将她叫过去，还是一回训斥了她，“不要再犯第二次。”她吓得赶将那衣裳接过来，才闻到那衣裳上还残余着脂粉的味。

她惊慌地抬起来，想要赔罪，却发觉世爷正着咙，许是因屏住了呼，脸上的青都憋了来。

从那以后晚翠便知，世爷讨厌脂粉的味。

一个讨厌脂粉味儿的人，即便是频频上楼，又怎可能是真心喜。

除了为了应付官场，逢场作戏，晚翠想不旁的理由来，“也不知为何外那些传闻越传越烈，可婢瞧着，世爷比那些所谓的正人君要正值得多，婢伺候世爷也有四五年了，院里但凡有人生了歪心，隔日就被家撵了去。”

晚翠实话实说，“除了夫人，婢还真没见过世爷对谁用心过……”

这样的话，谁不听。

姜姝偎在榻上，最初的意外，慢慢地变成了窃喜。

就如同捡了一块宝，起初看着是个渣，净了面上的一层，意外地发觉是块铜，她觉得已经很不错了，谁知后来再一，竟还是块青铜。

越是探究，越是喜。

几上烛火的光，洒在她脸上，那角弯起来的弧度，一一的扩大，之后姜姝便挪了挪，歪在了榻上。

没过一阵，困意席卷而来，直接睡在了榻上。

晚翠没有叫醒她，去屋里又拿了一床毯盖在她上，天已经破晓，晚翠灭了烛火，回坐在了木凳上，没等多久，屋外便有了脚步声。

晚翠忙地去开门。

范伸一如同从里捞来的一般，摘了上的斗笠，朝里望了一，才轻声问，“夫人呢？”

晚翠，“昨儿半夜醒了，这会才刚睡。”

范伸听完后，没再去。

折回脚步先去了隔的书房，沐浴更衣完才回了东院，再过来时，姜姝还未醒，卷缩在榻上裹着毯，睡得正是香甜。

范伸也没叫她，轻轻地上前，背靠着她，席地坐在了榻的地毯上，瞧起了卷宗。

天边的鱼肚，慢慢地亮开。

屋里只有偶尔翻动的书页声，晚翠轻手轻脚地去，将外间的房门拉上，没再让其他丫鬟来。

姜姝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尤其是最后，额似乎到了一个脊背，熟悉的檀香鼻，心莫名的踏实了来，这一睡，愣是睡到了晨时末。

姜姝睡觉不动，只喜蜷成一团。

醒来时，也是先睁开睛。

目便是一块蓝的锦缎，和那绷得结实的后背。

姜姝一时没回过神。

睛再一次闭上，又打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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