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地自生自灭、死前好歹把生地变成熟地！能有多少活来，就各安天命了！”

朱树人还是很仁慈的，他最后让张世鹏和姚启圣量刑时，并没有照利利算罪证轻重，而是只算了本金。如果本金就有一百两完全没打算还，等到十年揭期满，那都是至少本息总计三百多两了。

官府宣布完之后，就有七八百号重刑之辈，被押送着往城南而去，了城门，直奔钱塘江边的码。那儿有几条四桅速帆船等着，每船大约运两百号犯人，分别去澳洲和婆罗洲。

旁边围观的百姓，原本也极少有听说澳洲和婆罗洲究竟在哪儿的，大分平民也不学习地理。

此刻刚经受了切片腰斩的视觉刺激，上就给扫盲地理，这学习效果就很好，

众人窃窃私语之间，很快就大致明白了“澳洲是极南烟瘴之地，比从江南到越南的距离还要往南四倍，婆罗洲也有至少比越南还南三倍。

去澳洲的土不服、三年里起码十死其八，去婆罗洲也得三年至少死一半。若能熬过前三年，适应了当地瘴气毒疠、蛇虫鼠蚁，那后续活来的机会才大些”。

听说有这么恐怖之后，大分原本还心存占小便宜思维的百姓，立刻就被震慑住了。这收益和代价，以及被抓的风险，实在是不成比例。

关键是朝廷如今查账貌似效率非常，估计那些人早就被盯上取证了。

……

大明理金诈骗的瓜，就足足让顿等人吃了一个午。

喝完了茶，用完了甜，莫顿船还忍不住让顿评几句：“你觉得大明这边对于经济犯罪的治理，跟我们英国比如何？”

顿耸了耸肩：“说实话，看起来比英国细。至少他们跟罗法一样，有严密的条款，量刑和取证也比英国严密些。我对此番来到大明，能不能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回去救英国，更加有信心了。”

英国人一贯用的判例法，而17世纪其细程度还是相对原始的，不如荷兰和法国，这方面也得工业歌命之后才渐渐赶上去。所以顿这么说也不算跪。

至于酷刑什么的，他也觉得很正常，无非就是腰斩多剁了几刀，但至少没有刻意延罪犯的痛苦时间——西方人把人钉死在架上，或者穿刺在尖木桩上，直至血而死，可是有可能持续痛苦上一两天才死的。今天这些腰斩，哪怕最慢的，一刻钟就死透了。

莫顿船原本没听顿说过他留学的目的，此刻被顿带歪了楼，他才顺着往追问：

“那你这次来大明，到底是想学些什么？有计划了么？据我所知，要搞学术，还是得去南京，在杭州这儿久留没什么价值。

大明这边只有一所科学院和一堆研究所，可不像我们欧洲那边有很多大学。他们的‘国监’，也完全只是教授理的，你就当是神学院好了。”

顿显然早就有成竹，对这个问题想都没想：“当初启程时最初的决心，当然只是想来观一大明的‘化学’成就，这几年在欧洲，经常听荷兰商人回来传说，说大明又造了新的毒杀害虫蛇鼠的药，还有其他惊人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