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的骑兵炮战术，比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还早了足足一百二十年，这突然，自然是有够足。

虽说拉过去那几门类似6磅骑兵炮级别的红夷大炮，以及更少数实验阶段的、使用开弹的机动轻型臼炮（就类似于迫击炮，此前张煌言守南城抗击阿济格时，就已经用过几门重型开弹臼炮了，这次是轻量化机动版的。）

这几门炮对李成栋的直接杀伤人数并不算多，但随着隆隆的炮响，被这从没见过的战法单方面屠杀，在人堆里犁一血沟，还是让这些新降汉军很快现了混退却。

江守德瞅准机会，立刻发动了徒涉追击，让南线明军的枪阵率先涉浅过横塘河。

蔺养成率领的搏步兵很快站稳了脚跟，李成栋一度还想挣扎反冲锋，对他的嘶吼：

“冲上去！趁着明军列阵不齐半渡而击！定能取胜！江守德没让他的火枪队先上岸，是让枪阵打的阵！南蛮的火枪队被他们自己的枪队挡了界，趁这机会冲就不会被火枪攒了！”

那些新降汉军步兵，还真有不少胆的，觉得将军说的有理，便最后尝试了一波。

火枪不如弓弩可以曲，弹相比箭失太过轻飘，杀伤主要是靠飞速度提供的，只要速度降来，火枪弹就毫无杀伤力。而箭失就算被空气阻力拖慢了速度，好歹本一支箭也有一两重以上，靠自重还能保持相当一分动能。

后世初中生都知，动能与质量成正比，跟速度的平方倍成正比。箭失主要靠质量提供动能，枪弹主要靠速度提供动能。

然而，这些汉军的常识，再次害了他们。

朱树人这次可是带来了轻型开弹臼炮，这玩意儿就是弥补曲火力不足的。平时用不多，但今天刚好南线明军要过横塘河、先用近战兵站稳脚跟。他们等火枪队过河的时间差里，那几门轻型臼炮就能很好的阻滞拖延敌人反冲了。

虽说数量不多，火力不大，但关键是提供一个有和无的质变。当一群敌人原本觉得不会击，结果却实打实挨了炮击，这反差绝对会造成大的人心动摇。

“天杀的，谁说官军用枪手先徒涉，就没法用火轰咱了，老不了！”

仅仅几发开弹落在密集阵的人群里，其实也就炸死了几十人，却引起了很大的动静。

而就在这时，明军也再次故技重施，开始喊话“鞑全线败了！江北扬州都丢了，刘良左都被杀了！李成栋早就知他搭档死了！”

这些台词，也和顾炎武战前教的不完全相通。因为就在刚才，顾炎武也随着朱树人的随机应变，又随机应变了一，多夹带了一些私货让骂阵手们喊。

他总的指导思路，无非就是想模彷淝之战、前秦苻的军队在淝边稍稍后退让一片空地给晋军渡河决战，结果因为朱序在后军喊扰军心，前秦后军就直接以为前军败了了，收不住脚。

此时此刻，李成栋的清军南翼本就是最薄弱的，预备队也都被调去了中军绞机。这些队很多一个多月前或者几个月前还是明军，都是从北方沦陷的过程中投降的鞑，意志非常不定。

被明军悍不畏死的战场渡河举动所震慑，加上明军的骑兵炮火力准备、开弹轻臼炮徐弹幕阻挡反冲锋，一连串组合拳来，还不彻底打蒙了。

于是，场面就真如淝之战退却的前秦军一般，李成栋的队很快就全线崩溃，土崩瓦解了。

当多铎意识到南线彻底崩盘时，再想堵漏，也是完全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