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良心话，这番看法并不算错，如果没有沉树人追着张献忠，张献忠肯定应该在沙久驻的。而沉树人有没有追击张献忠，这军机大事，远在数百里外的普通州府老百姓怎么可能知？

而世朱由楥也不太好，同样觉得一动不如一静，加上舍不得王府里的万贯家财，总觉得事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明末的时候，朝廷倒是没在衡山山谷中直接修固的关卡，但至少也有卫所军的营寨，常驻一个守备营。理论上是归衡州等几个州的总兵的，不归沙总兵。

……

至不济，

贼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拿衡山卫的同时，衡州城，却还没有任何反应。

朱常瀛这几年本就久病缠，所以什么都病恹恹的提不起力，听四朱由榔说起“是否要准备南逃”的话题时，他便有些不快。

衡山卫说是有一个营，满编该是四千人，王尚礼收编之后实际数了一，特么的居然当时只有六百多人在驻防，大明的空饷率也是可怕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朱常瀛一共生过五个儿，但前两个都早夭了，所以由第三朱由楥为王世，今年二十二岁。除了朱由楥外，另两个儿分别是年仅十九岁的朱由榔、和十五岁的朱由榛。

倒是有些富豪绅在讨论“听说沙被围攻了，要不要收拾细往南跑”，可大多数人觉得，衡山险峻，张献忠就算拿沙，以沙之富庶，肯定也是要久驻一段时间，吃抹净再说，怎么可能一又看上了比沙穷得多的衡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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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简直跟当初在襄诈城如一辙。只能说当明军一方有总兵级的将领直接投降、并信、还带着队一起偷，对地方上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衡山营守军本没有提防，就把尹先民的兵放了营寨，随后混在尹先民里的王尚礼麾老营兵突然发难，控制住衡山卫，这一营明军也就直接投了，本连报信示警都没来得及。

但是，当原本就是明军的投降队、打着毫无破绽的沙总兵旗号，宣称是“沙已经被包围，被围前尹总兵怕贼绕城而，威胁衡州等地，所以派我们来协防衡山关”。

他怕夜梦多，也怕拖久了之后桂王听说沙陷落、贼还有继续南的想法，提前害怕跑路，所以也就没多等，直接让王尚礼带领一支老营锐、少量人先行，直奔衡州。

只能说，南方地区几百年没打仗，哪怕闹鞑闹贼以来，湖广与两广界的地方，也从没遭遇战。这儿的武备松弛、将领吃空饷的胆，已经大到了没边。

“不如再观望一吧？沙只是被围城，但尹总兵也算威武悍将，定能久守。只要沙撑住了，方巡抚肯定会立刻求来援军的。张献忠猝然发难，不过是占了个官军猝不及防的便宜罢了。

轻松拿衡山卫的时候，王尚礼还不免在心中慨：大明的督抚、总兵，要是都跟这些人一样多好呢？为什么偏偏有沉树人这异类！

另外，他还利用了沙城陷落太快，官军没怎么抵抗、周边地区也还没反应过来这一优势，直接把投降的沙总兵尹先民的印信、一切公文信全收了，甚至还用了一队尹先民手的投降明军士兵为先导，帮着王尚礼去骗衡关的守军——

这天，已经是六月二十，桂王府，已经四十五岁的桂王朱常瀛，和他的三个儿正在吃饭，也就聊起了这事儿。

衡州在衡山以南，而沙府在衡山以北，所以中间有一些通要，是要翻越衡山中某些山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