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在京城诏、终于定决心移镇左良玉时。

沈树人刚好从鲁前线回师南，要去随州，路过邓州。所以崇祯的决定，他目前并不知。

好在，沈树人在邓州路遇了北上摆姿态的杨嗣昌，而杨嗣昌当然知自己给崇祯的奏请中写了些什么容。所以两人坐来聊一，沈树人也能大致知后续发展。

这两路人，是杨嗣昌先到半天，沈树人的队抵达后，听说阁老就在这儿，当然也要歇息一，登门拜会。于是两人就在邓州县衙里会面了。

见到杨嗣昌时，沈树人还非常惊讶，诚恳地提建议：

“阁老，您为何此刻亲自北上督师？若是早上旬日，洛还未破城，您如此担忧倒还该当。如今洛已破，战李自成之事，需从计议，何必冒急于一时呢？”

杨嗣昌已经是满白发，皱纹陷，与两年多前两人初次见面时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杨嗣昌看着沈树人愈发成熟稳重、血气方刚，也是羡慕不已，心生许多是人非之。

“老夫这两年，对陛夸海，到来一事无成——若是非要说有所成，便是发现了你这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大明忠良，实在是惭愧得。”

杨嗣昌慨着慨着，便不由老泪纵横，“遥想当日，你初到合拜见我，还是在史可法的衙门里，你拿着吴梅村的请示书函找上门。

说句实话，当时我真以为你是个擅钻营的谄谀之辈，但我正要安抚郑芝龙、统筹全局安抚降将，需要你这样的机灵人使唤，这才给了你条门路。

没想到，当年真是看走了，也多亏了老夫看走了。你的文武实之才，比你的斡旋撮合之才，更胜百倍！

短短两年呐，从监生捐八品小官、漕运打杂仕。积功升七品、科举中两榜士转翰林修撰。又参议漕运变法立功、外放一府同知，灭刘希尧升知府，推厘金升兵备、灭二贺加佥都御史……这大明的将来，难真要靠你。”

沈树人在旁边，听杨嗣昌絮絮叨叨，似乎变得特别怀旧，但那语气又让他有一不好的预。

很多人老了之后，如果有老年痴呆，或者神经衰弱现癔症，就很喜念旧，陷在往事里不来，还容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杨嗣昌的言语盘表现，让沈树人愈发怀疑他是不是萌发了死志，难真会跟历史上一样忧惧绝么？

他正在想着劝说之辞，杨嗣昌却只是喝了、缓了气，继续往絮叨，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看就是神经衰弱的偏执老者症状。

“……好在这次，老夫总算了一件好事，争取把左良玉从武昌挪开，断其基，至于其羽翼，只能是慢慢消耗了，希望他良知未泯，能痛改前非好好和李自成作战。

至于你刚才问到的我为何要此时亲赴南督师，这不也是希望陛能看在我的态度上，暂缓降罪。

如果真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老夫不会受辱的。将来就靠你和傅宗龙、方孔炤、邵捷继续围剿贼了。”

杨嗣昌的话语中，已经听不丝毫久居上位者的傲气，明明跟沈树人的官职还差了好几级，说话却是平等论的样，这是典型的哀莫大于心死。

沈树人这才逮住机会开，他连忙劝：“阁老，有些话本不当我讲，但您这次仓促亲自北上督师、哪怕只是为了摆个样给陛看你追击李自成的决心，也着实有些风险，容易‘为虚名而实祸’。

张献忠这些日虽然没有翻起浪来，但他盘踞鄂西川东山区，朝廷官军也一直拿他没办法，江三峡的大分地区，也依然在张献忠之手。只要他愿意，随时还是可以不惜代价窜来的。

官听说，之前阁老您曾在襄驻地贴告示：有能擒斩张献忠者，赏银万两，封公侯。但数日后，便在驻地附近发现贼耳目散发的书函，上书‘有斩阁者，赏银三钱’。

您也因此瞠目，愈发疑神疑鬼……别怪我提起这事儿，我只是想说，您此番贸然北上不妥，便是因此。”

沈树人说着说着，见杨嗣昌脸惨白，咬牙关，只好先打断自己要阐述的主要议题，改先安杨嗣昌几句。

原来，杨嗣昌发悬赏要张献忠人、又被张献忠的细作散发串单反向嘲讽，这些事儿都是历史上原本都发生过的，而且就在去年年底。

无非这一世由于沈树人的蝴蝶效应，所以悬赏加码了，直接加上了一条“张献忠杀之来投封侯，朝廷文武杀张献忠封公”，这也是崇祯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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