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恒后的一名卫士把门推开，随后站到一旁。

房间里，曹毅正躺在那里。

他其实并没有睡着，整天就这么躺着。

天见识了绞机，曹毅到现在还觉着目惊心。

追随曹恒来到关外，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杀戮，可像夹机这样残酷的刑罚，还真是一回见识。

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曹毅睁开睛看了过来。

见是曹恒，他赶爬起，站在床边躬行了个大礼：“见过皇兄。”

“睡了多久？”曹恒向他问了一句。

“回皇兄话，也没有睡太久。”曹毅低着回：“咪咪顿顿的，总共也就只睡了一两个时辰。”

“我听说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去茅房，你甚至都没过房门。”在一张椅上坐，曹恒向他问：“这一整天，你都在琢磨什么？”

“我并没有琢磨什么。”曹毅低着回：“只不过是赶到有些倦了，所以才在房中歇着没有去。”

“倦了？”曹恒问：“要是真的倦了，又怎么可能睡不着？”

被曹恒问的不知该怎么回应，曹毅低着没再吭声。

“是不是昨天看了刑，被惊着了？”曹恒问了他一句。

“应该是。”曹毅回：“从没见过像那样的刑，难免心中没有一些动。”

“你是大魏二皇，也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人。”曹恒说：“不过是杀一些人贩，要是连这样的事都能让你觉着心中动，以后又怎么能够为我分忧？”

“皇兄说的是。”曹毅回：“我知错了……”

“知错并没有什么用。”曹恒说：“你原本就心境良善，看不得这些，倒是我错了，不该让你一同前去。”

“与皇兄无关，是我心不够大。”曹毅说：“倘若我能有皇兄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因为看了那些而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睛……”

“明天还要刑，你接着去看。”曹恒站了起来，对曹毅说：“你也知，以毒攻毒才是最好的法，不克服心的恐惧，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没办法直面这些。要知为大魏皇，我们是要为父亲分忧。为父亲分忧可不仅仅只是在战场上，很多大魏的事，置起来甚至要比战场上更加残酷。不敢杀人，至少不敢用极刑杀人，可是你的一个大病。”

“皇兄说的我都记了。”想到第二天还要去城外观看刑，曹毅就觉着直麻，可曹恒话已经说，他又不敢辩驳，也只能应来。

“最近两天你到我那里睡。”曹恒接着说：“一个人睡在房里，虽然门外有卫士守候，毕竟也还不是太稳妥。到我那里，你我兄弟同住一个屋檐，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