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果然持续了四个多时辰，当匈人退去的时候，战场上到都是人和战的死尸。

堆积成山的死尸中，不时还传来伤者的哀嚎。

一队魏军在尸中来回走动，清理着战场。

大魏征兵虽然也是采取的募兵制，可将士们一旦了军营，每个月都有丰厚的补贴。

他们不需要像世中各路豪雄手的将士一样，想要积攒财富就必须在战场上从私人上扒东西。

不少魏军在离战场数十步开外，挖了好些四四方方的大坑。

离大坑不远，又挖了一些条形的小坑。

清扫战场的魏军，抬着匈人的尸，很随意的把他们往大坑里一丢。

而抬着战死的魏军，他们则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小坑旁。

当他们摆放好之后，立刻会有人上前，为战死的魏军清洗脸庞和手脚。

洗净以后，还会用从战场上剥的战革给尸包住，然后再由两个人把尸抬放到小坑中，平放着躺好。

每个小坑，只摆放三魏军的尸。

看着理尸的魏军，曹毅问曹恒：“皇兄，用包着尸，是不是常说的革裹尸？”

“正是。”曹恒回：“革裹尸是每一个将士至的荣耀，只不过并不是所有征战沙场的将士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想要革裹尸，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必须得赢。”

目光转向一个堆满了匈人尸的大坑，曹恒接着说：“一旦战败，敌方虽然也会掩埋我军的尸，却都是像我们掩埋这些匈人一样，很随意的往大坑里一扔，哪坑里摆放了多少和他们被扔去以后是什么姿势。能给他们埋了，已经是他们的造化。”

“还是大魏仁义。”曹毅说：“匈人与我们为敌，我们居然还要掩埋他们的尸……”

曹毅正说着，一名清扫战场的魏军揪着一个重伤的匈人发，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其中一个大坑。

被他揪着发的匈人哀嚎着，喊叫着什么，好像是在求饶，可魏军本不理会。

到了大坑前，魏军短剑，往那匈人的脖上一剌。

鲜血飞溅的同时，他一脚把被杀死的匈人踹大坑里。

“看见没有，这就是战场上的仁义。”曹恒扭看向一脸错愕的曹毅：“我们要是把匈人给放了，他们回去以后，等到将来养好伤，还是会与我们为敌。或许我们的将士中，就会有一些死在被放回的匈人手里。所以有了俘虏，我们从来不留活，除非是战事已经到了最后，他们已经被我们彻底征服，否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同袍手足的残忍。”

轻轻拍了拍曹毅的肩膀，曹恒又说：“我们掩埋匈人，本不是为了要他们土为安，而是尸暴在外面，野兽不可能全都给拖走。时日久，尸腐烂很容易引发瘟疫。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杀了匈人，还需要这里的土地，还需要征服这里，所以就必须掩埋本不愿掩埋的敌人。”

“皇兄的意思是……”曹恒给的解释，与曹毅想象的居然大相径，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曹恒，想问什么，最终却没有把话问。

知他想问什么，曹恒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战场上本没有所谓的仁义，双方都在拼尽全力，想要把对方给彻底的灭掉。兵在我们手中，不杀敌就只有被敌人杀。战事没有到了明朗的一天，留着任何一个俘虏，都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战场没有仁义，也没有悲悯，不要把怜悯和善良带到战场上来。这里只有杀戮，只有勇猛无前，只有生死相搏，除了这些，其他任何的在战场上都是奢侈。”

来到关外之前，曹毅曾把战场相像的很简单。

他认为战争就只是双方厮杀一场，等到打完了各自退走。

或者说，在他曾经的认知里，战场虽然血腥却绝对不会血腥到像前一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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