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不语。

我低：“孙书记，我错了，我检讨，我缺乏起码的政治觉悟，缺乏起码的组织纪律，缺乏起码的领导意识，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忘记了你对我的叮嘱，我太缺乏政治了，只顾喝酒玩没有将你对我的叮嘱放在心上，我也不该讲那晚苏主任告诉大家不要对外说的圆场话当真事。总之，我错了。你狠狠批评我吧。”

“那晚参加酒场的好几位同志都是那么有政治觉悟，那么有组织纪律，那么有领导意识，都能先后将况及时通过不同的途径汇报到我这里，最迟也没有超过昨天的，而你，直到现在，还在给我磨洋工。易克，你说，你让不让我失望？”孙东凯又带着恼火的语气。

我信开河开始了刻的检讨。

我的语气和表都显得很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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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东凯的话里，我听来了，果然是曹腾用手机录了音，将录音提供给了孙东凯。

一听这话，我的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原来往上汇报那晚况的不止曹腾一个人，还有其他的。只是曹腾可能汇报的最及时最，其他人的汇报虽然显得有些多余，却也及时在领导面前表了忠心。此时那几位的汇报作用不重要，行动才最能说明问题。

。

孙东凯的话似乎原谅了我，又似乎是在告诫我，还似乎是在安我。

我此时知大势已去。

想到参加酒场的那几位老总，想起当时大家的言行，我的心里突然到了一阵恐惧，还有的悲哀。

知自己错了，那就好，我对你还是没有彻底失望彻底放弃的，不然，我也不会叫你来谈这次话。说到底，我对你还是信任的，我对你还是不会放弃的，我对你还是充满期望的。我希望，今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发生，我希望，你最终不会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厚望。”

我的心里又打了一个寒噤，觉得有些可怕。

孙东凯语重心地说：“这次集团中层的局调整，是很有必要的，我要把最合适的人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唐亮这个人，我不能说他平时的工作的不好，但是，就如我在刚才的大会上讲的，再有能力的人，也必须要听话，脑里要有领导，要有服从意识，要住自己的嘴，不听话的人，对我不忠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我同时又很奇怪，曹腾这次立了功，怎么调整的时候没有提他一呢？他亲手扳倒了唐亮，起码也可以给他一个新闻旅行社的副总啊？难，孙东凯是不想立刻就封赏的太明显？

“混账。你怎么那么，苏定国的话你能听，我的话你就忘记了，苏定国是领导，我就不是领导了？你里到底谁是真正的领导？你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孙东凯火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桌：“苏定国那话是酒场上打圆场的，他的话你能当真吗？那晚唐亮在酒场上大放厥词，那些话的严重你就没觉察来？

这么重要的况，你心里就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就算你当时喝多了，凭你的酒量，还不至于醉到那程度吧？我曾经反复叮嘱你要你及时给我汇报一些事，你难都忘记了？”

我讲了一通之后，孙东凯的脸似乎渐渐有些好转，声音也有些缓和：“事已经过去了，我宁愿相信你的检讨是真诚的，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酒后脑断了片，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因为疏忽和大意而没有给我及时汇报，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把苏定国的话当了真，毕竟，你刚官场，经验还不丰富，认识还不刻。

“嗯。”我使劲：“经过你这一次教育和提醒，我以后就有数了！”

“我很满意那晚酒场的整个详细过程我当晚就知了。你们什么人在酒场上讲了什么话，我都知的一清二楚，而且，据我听到的现场声音，你当时似乎还没有醉到你说的程度。可是，我又很遗憾，因为这况不是从你那里得到的，而是其他人事后及时汇报反馈上来的。”

至于他是亲自提供的还是通过曹丽转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甚至，酒场还没结束，我就能知酒场上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毕竟，我们的中层，很多都还是有政治觉悟的。”孙东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似乎又在警告和提醒我。

“我知集团的中层经常私聚会喝酒，有些人会酒后会发牢，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告诉你，你们中层的很多聚会，基本都不会瞒过我，在酒场上讲了些什么，我要想知，很快都能知。

“我那晚喝完酒，我就把酒场的事忘记了，时候虽然模模糊糊记起了一些，可是，我不能确定是否准确，不能确定是否真实，还有，那晚在酒场上，苏主任也说了，大家都是酒后的话，不必当真，不要外传。苏主任是领导，他的话我也不能不听啊。”我语无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