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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许都。

宅院里，两人相对而立，在月拖着两的影。

两人材相差无几，衣裳一黑一白。四周围住了十数名悍的蒙面人，或持刀，或持弩，齐齐瞄准了黑衣人，一凛冽的杀气充溢在宅院之，使得原本寒冷的秋夜更加寒气透骨。

“黑豹令现，黑豹符，你终于来了……”黑衣人淡淡的说，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脸上一丝微笑。

白衣人的中的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黑衣人，满脸的痛苦之，许久才艰涩的说：“你我乃同乡，我们的村相隔一条河，后来我们的父母和村人，都被鲜卑人屠戮殆尽，只剩我两人外才逃得生天，后来我们两人同时去当斥候。再后来，我新娶的妻也被鲜卑人所杀，那天，我原本是要找鲜卑人拼命的，不料……”

白衣人停顿了一，脸上一丝激动和兴奋的神，缓声：“不料却遇到魏公在稽落山大破鲜卑人，驱数万鲜卑俘虏而回，从此你我两人均投魏公麾，并被魏公所看重。我当了魏公的亲卫统领，而你则被魏公委以重任，组建黑豹卫。在魏公心中，你我都是他最亲信的人之一，但是你比聪明，而我比较愚笨，所以在外独挡一面的是你，而不是我。”

黑衣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细细的听着白衣人的诉说，谁也没注意到他角的泪珠。

白衣人停顿了一，突然双目圆睁，睚眦裂，语气变得十分激动起来，猛然向前，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领，嘶声吼：“你可知，就因为魏公过于相信你，才会对你提供的报信不疑，以致差陷于十死无生之地？虽然你后来亡羊补牢，可是若非西山之战中，数万将士拼死血战，若非藏霸投诚，若非太史将军用计骗过曹贼，大错依旧无可挽回！即便是如此，仍旧牺牲了上万的将士的命，魏公以来，未尝一败，战十年，都未死过如此之多的将士！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拜你所赐！”

说后来，白衣人几乎是咆哮了起来，抓住黑衣人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

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任他将自己伟岸的躯像稻草一般摇来摇去，任他抓自己的衣领勒得自己快不过气来。

许久，白衣人才颓然放他，中的神变得更加锋利起来，再次恶狠狠的问：“为何如此，告诉我为何如此？”

黑衣人摇摇，脸上一丝苦涩的笑容：“因为我娶妻了，而且去年刚刚生了一个儿，白白胖胖的，然而就在他刚刚满月那一天，贾诩找到了我的妻儿……”

白衣人悲愤狂，怒吼问：“魏公在你组建黑豹卫之前，就说过你的份不宜娶妻生，你若真想享受人之乐，须向魏公请辞，魏公当另外安排他职……更何况，你就为了妻儿的命，睁睁的看着魏公一步步走曹贼的陷阱，睁睁的看着上万同袍白白战死在沙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黑衣人脸苍白，苦笑：“你不知，缘分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你更不知，为人之父的心……不如何，这件事我终究是错了，我自然会对此事负责。”

白衣人轻轻的叹了一气，问：“你的妻儿现在何地？”

黑衣人中极度痛苦的神，指着宅院正中的厢房：“我的妻，为了不拖累于我，已然自尽，以死我放弃背叛之事，是故太史将军才能接到黑豹卫的急报。我的儿，就在厢房之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