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酉飞，是朔方郡沃野县的一个斥候。

斥候者，就是远侦探的侦察士兵，非悍捷者不可胜任，也是大汉军中令人羡慕的一个兵。

自秦汉而始，很多战争的胜利都离不开斥候的报，斥候就是军队耳目，没有斥候，军队便如同无苍蝇一般。

然而，我这个斥候，包括整个朔方郡乃至整个并州北的斥候，并没有真正作为斥候的荣耀。我们提供的报，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为了躲避敌人的劫掠。

华夏北，自战国以来，就边患不断，先是犬戎，后来是东胡，再后来是匈，然后现在是鲜卑。游牧民族，凶残而彪悍，又仗着快，劫掠汉人成了他们的天，就像人生来会吃一般自然。尤其是在冬季大雪前后，草枯瘦，游牧民族冬季更为难熬，便会举族南，劫掠和杀戮汉人，他们称为打草谷。

所以每年秋冬之际，北的汉人就会蒙受一次血与火的灾难，从而涌现了无数的英雄。千百年来，似乎汉人的英雄几乎都与抵抗北面游牧民族相关，譬如赵国的李牧，秦国的蒙氏兄弟，“匈未灭，何以家为”的冠军侯霍去病，“犯汉者虽远必诛”的破胡壮侯陈汤，杀得“胡人不敢南牧”的飞将军李广，还有卫青、窦氏、班氏……

这些英雄，我都是听我的父辈和祖辈说的，在我当斥候以来，我只见过勉算得半个英雄的人，那个人在愿并州刺史丁原帐听用，人称飞将军。

那是五年前，胡人关，不但抢掠汉人的粮和财，还掠走了许多青壮为，更可恨的是还大开杀戒，连妇孺都不放过。我见过三个胡人暴一个汉人妇女的景，也见过胡人将小孩的颅挂在上，而我那时才十二岁，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才躲过这一劫。

后来，那位英雄现了，他九尺有余，跨骑着骏，手持方天画戟，如同天神一般杀来，胡人在他面前无一合之将，在那无敌的画戟之前，胡人之即死，碰之即伤，瞬间溃散。

再后来，那位英雄随并州刺史丁原去了京师雒，就再也没回来过。而我之所以把他列为半个英雄，是因为他去了雒之后，整个并州都传着关于他的不光彩的事，他们叫他“三姓家”，而我却固执的认为，能杀胡人的就是英雄，对于这位声名赫赫、武勇天无敌的将军，我认为他至少算半个英雄。

在那之后，整整四年，并州再也没有现过英雄，甚至因为丁刺史的逝去，整个并州也是群龙无首，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军队来抵抗胡人的侵。

而作为一个斥候，我的职责就是每年秋之际便要在鹿外游弋侦查，一旦发现胡人有关侵扰的动向，立即奔往沃野城禀报官，然后官便会再禀报沃野令，再往后便是组织百姓——逃命，避开胡人的侵袭和杀戮。

四年，年年如此。

我也逐渐明白，可能很一段时间，大汉境不会现英雄了，也许那个手执画戟的半个英雄，会是我有生之年能见到的最后半个英雄。

郡的士人都在说，如今皇室衰微，群雄并起，那些掌兵者都在忙于争夺地盘，谁还有空来理会并州这苦寒之地的百姓死活？别说是那些远在中原的枭雄，就是号称幽州之地的拼命三郎，杀胡人如麻而令胡人见白即走的白将军公孙瓒，也在忙着和袁绍争夺地盘，无暇北顾。

天还要多少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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