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当年那件事，郦京城中各世家都有所耳闻。

谢窈勉笑了，“母亲说名单上有她，不带不行。”

“那有何难，叫她病一场不就得了。”六公主随说，“罢了罢了，我可不想和这样晦气的人在一，我们去投壶吧，这些歌舞都看腻了。”

谢窈垂睛，没言语。

就不该带谢汝来的，她想。

六公主叫女去给皇后和沈贵妃递了话，便领着一队人了殿。

“阿窈，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啦，那人是那人，你是你，你可是正经的侯府大姑娘，是嫡女，怎会和那人一样。”

“是啊阿窈，来一块去玩。”

谢窈抿了，犹豫：“可她是我妹妹，不如还是带上她？”

几名世家女面面相觑，“这……阿窈，我们不愿与她在一的，再说了，你那妹妹她会投壶吗，别去了也是丢人啊。”

谢窈摇，“得带上她，不然母亲会怪我，至于投壶……我教她便是。”

“哎，你可真是个好。”

“毕竟是家人，我如何能不她呢。”谢窈温柔地笑着。

她叫好友们先去，自己则是去将谢汝叫了来。

“二妹妹，随我们一起去玩投壶吧，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谢汝：“……”

谢窈这是吃错药了？

“我就不去了，这歌舞好看的。”

周围有几个世家贵女在一旁偷听，闻言愤愤面轻蔑，这歌舞无甚稀奇，她们打小都看惯了，也就是这位，从小在外，没什么见识，对她们早已司空见惯的东西这般稀奇。

谢窈安抚她，“你别怕，不会玩也没关系，也不要惧怕与大家说话，我可以教你。”

谢汝：“……”

怎么办，她是真的对那些姑娘们之间的阿谀奉承不兴趣。

她本想等这段歌舞看完，便去找柳愫灵的，可这节骨，柳愫灵被明妃娘娘叫走了。

谢汝了气，“好吧。”

投壶她确实没玩过，倒是有几分新奇。

六公主命人在院一角设了投壶，自己先玩了起来。有几家公饮了酒，在院中散酒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此时见有的玩，也都凑了上来。

六公主玩尽了兴，才把位置让了来，这才看到对面站着谢家妹三人。

她的脸立刻垮了来，她自小受，跋扈惯了，见谁不喜也不会藏着，都在面上。

围观的姑娘公们顺着六公主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谢汝这个生面孔。有不知的小声问旁边的人，得到了解答后目光皆变得意味。

谢汝心一沉。

原来是此意，只为当众羞辱她。可此举却是得不偿失，那些人看的不止是她的笑话，她的世每每被人翻，都叫人又重温了一次广宁侯犯过的错误。

为了叫她丑，被人孤立，便拉上整个侯府，值得吗。

谢汝一时间觉得好笑，她面不改地问：“我可以试试吗？”

一时间无人应和她。

“……姑娘可知规则？”有位公见她相极，不忍见她被冷落，主动问。

谢汝歪看他，“刚才看过几，大致猜到了。”

规则不难猜，她没玩过这个，但瞧着有趣，或可一试。

这一排放了两个壶，面前都站着人。

那公看了看旁的位置，红着脸，将自己手里的箭让了去，“你玩我这个吧。”

“多谢。”

谢汝接过箭，忽听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狐媚。”

“……可不是，与她娘一样。”

谢汝暗叹一气，若是前世的她，兴许便忍了，她从前忍这个躲那个，总是避人锋芒。

可今生，大概是沈寄反复与她调莫要受委屈，她此刻竟是真的不想再退让了。

她右手执箭，半眯了，聚会神地瞄准，不断调整角度。

谢窈在一旁静静站着，浑然忘了方才说会教谢汝那话，垂在侧的手死死攥着袖。

果然，谢汝走到哪里都会叫人侧目，就如此刻，即便她卑微，可那些公们的睛都放在她的上，而贵女们，即便再瞧不起谢汝的，再轻蔑，可中的嫉妒却是掩盖不住。

谢汝就是得最好看的那个，世人皆是好的，谁也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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